明明只是他的储备粮而已。
陶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真的还能再毫无负担地把白宴礼当做储备粮吗?
在陶潇出神时,白宴礼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白宴礼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落在陶潇身上。
“阿潇?”白宴礼先是茫然地看着他,随后挣扎着坐起来,抓住了陶潇的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陶潇的心弦被缓缓地拨动了一下。
真是个傻子,自己都成这样了,醒来第一件事却是问他有没有事。
陶潇摇了摇头,“我没事。”
白宴礼理智逐渐回炉,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抓着人的手不放,有多越界,于是慌忙松开手,垂下眼眸,“你没事就好。”
陶潇望着自己刚刚被白宴礼抓过的手,有些出神,耳畔有些莫名地发烫,心跳也快了几拍。
沉默了一会儿,白宴礼总算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来南海,又怎么会掉进海里?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陶潇顿了一下,才说出之前想好的理由,“我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刚好朋友也要来南海,所以我本来想跟着来南海找你,没想到遇到了台风,我当时刚好站在甲板上,才不小心掉进海里了。”
白宴礼虽然还有几分存疑,但也没有质疑这个说法。不然他想象不出来,陶潇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从家里跑到南海,又会掉进海里?
况且他现在头疼得要命,根本思考不了太多东西。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里的东西在醒来时,就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他只隐隐约约地记着,自己好像住在高山上一个破旧的竹屋里,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朋友,闹腾得要命。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白宴礼想不出答案。
他又想起昏迷前的记忆,他记得那时自己已经力竭,根本没有再游回去的力气,他还以为他们要死在那片深海里了。
他看向陶潇,“我们是怎么获救的?”
陶潇说道:“是我朋友,他们知道我落海后,就一直在找我,后来也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才把我们救了起来。现在我们就在他们的游轮上。”
白宴礼还没有多思考,就听见陶潇紧随其后的问题。
“白宴礼,你是从哪里过来救我的?”
白宴礼下意识回答道:“我坐的船刚好在附近,听到声音我就过去了。”
“可是我没有呼救,”陶潇直直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宴礼微愣,其实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那时响在他耳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那明明是他自己的声音,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或者是潜意识知道陶潇有危险,所以才会幻听,让自己去救陶潇?
白宴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陶潇又接着问道:“而且你的船那时候快靠岸了吧?那里离我坠落的地方应该很远才对,你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游过来的。
可是白宴礼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有多离谱,那里应该相隔着好几公里才对,他到底是怎么游过去的?而且又是怎么游得这么快的?
那时太着急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那时候的速度快得离谱。
难道是激发了潜能吗?
陶潇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白宴礼,你为什么要不顾安危来救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在海里了。”
白宴礼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海上时,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陶潇,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知道陶潇有危险的第一时间,他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海里。
即使知道做不到,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救陶潇。
他不后悔,就算真的死在了海上,他也不后悔。
不过这些话白宴礼都没有说,更没有在这个时候表白。
即使他明白,这是一个多合适的机会。
但他不想挟恩图报。他不希望因为救命之恩影响了陶潇的判断,或者因为吊桥效应,让陶潇产生各种可能的错觉。
所以即使再冲动,他还是克制着,没有说出口。
他希望能够在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告诉陶潇他的心意。
因此白宴礼只是笑了笑,“大概我就是这么一个舍己为人的好人吧。”
“啊?”陶潇莫名地看着白宴礼。
他一点都不觉得白宴礼像这种人,但他却一时间想不出其他可能。
他对上白宴礼眼中的笑意,心跳漏了几拍。
他开始觉得自己也很奇怪,不然为什么在白宴礼面前,总是没来由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