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潇话音刚落,烛九阴就带着他一路往山顶飞去。
凑近了一些,陶潇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穿着与现代不符的宽袍大袖,一身蓝衣飘飘摇摇,长发在他耳后飘舞。忽略他做的事,实在是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样。
烛九阴叫出了他的名字。
“因因乎!”
因因乎看向他们的方向,注意到了烛九阴,微笑道:“烛龙,是你。好久不见。”
烛九阴没时间跟他寒暄,“快收了你的神力!你在发什么疯?你再不停下,沿海几座城都要被你淹了!”
因因乎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没听懂烛龙在说什么。
他望着远处汹涌的大海,有些困惑地说道:“烛龙,这个人间变得好陌生,和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几千年过去了,你觉得陌生很正常。”烛九阴一边说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因因乎,他把陶潇丢到一旁,速度极快地变回了人形,从怀里摸出一副特制手铐,铐在了因因乎手上,“但你应该去适应它,而不是在这里制造灾难!”
陶潇一脸莫名其妙,抓得这么轻易?那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当个观众?
因因乎看向铐住自己的那双手铐,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烛龙,你在做什么?”
“用来抓你的。”烛龙松了口气,看向远方的深海。
然而,台风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烛九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副手铐是妖管局特制的,只要戴上,就能够限制灵力。按理说,因因乎的灵力受到压制,那被他操控的台风也应该停息才对,怎么会毫无反应?
因因乎也反应过来:“你以为这场大风是我造成的?”
陶潇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当个观众,闻言,好奇道:“难道不是?”
因因乎无奈地抓起烛九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烛龙,我的风丹没有了,我没有灵力。”
话音一落,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显得有些诡异。
烛九阴清晰地感受到,指尖触摸的地方并没有灵力流转,立刻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深海的方向。
陶潇惊讶地眨了眨眼,他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来抓因因乎的,要是因因乎不是幕后凶手,难道他还要附带帮妖管局调查凶手吗?
忽然他听见深海里传来几声笑,很轻,但在他的耳边格外清晰。
陶潇似有所感,看向深海的方向。
在那飓风肆虐的中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几乎和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他正看着他们的方向,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挑衅地朝他们一笑。那人手里拿的,正是风丹。
看到人的那一刻,陶潇的眼皮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很不好的征兆。
烛九阴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人。他立刻放开因因乎,化身成龙,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有烛龙在,陶潇当然是选择留在这里看戏。
因因乎手里还戴着手铐,无辜地和陶潇对视了一眼。
陶潇和他搭话:“你也是刚醒?”
因因乎点了点头:“前几日,我从沉睡中醒来,发现人间早已不是我熟悉的人间,昔日旧友也皆无音讯。直到今日,才见到一位故人,可是烛龙也与我印象中大不相同。”
陶潇第一次碰上和自己一样沉睡了几千年、不熟悉人间秩序的神,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说话间,烛九阴已经到了那身影跟前,却不知在忌惮什么,一直闪避,没有动手。
陶潇远远地看着,有些好奇。刚才抓因因乎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怎么现在却犹豫不决。
烛九阴绕着那道人影飞了好几圈,几次都要把风丹抢回来,却又迟迟不敢下手。就这样逡巡了几圈,又飞了回来。
陶潇又听到了那人的笑声,嚣张又得意,听着很不舒服,却又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烛九阴回到了他们身旁,“不行,我不能动手。”
陶潇一脸莫名,“为什么?他实力这么强?”
烛九阴摇了摇头:“他在风丹上做了手脚,上面有阵法,我不能碰。”
因因乎猜到了几分,“是专门克制你的。”
烛九阴点了点头,“对,时间阵法。我没法碰那风丹,否则时间紊乱,会发生比这场台风更可怕的灾难。”
陶潇心下了然,烛九阴本就是掌管时间的神,若是一个不小心,昼夜颠倒,冬夏不分,那人间才是真的要大乱了。
烛九阴和因因乎的目光都看向陶潇。
陶潇有点莫名地看向他们,“你们该不会是要我……”
烛九阴用力地点了点头,“对,饕餮,你去,只能靠你了。”
陶潇叹了口气,觉得有些离谱。都喊他饕餮了,他身为一只凶名在外的凶兽,为什么非要做这些拯救世界的事不可呢?
但他想到了在南海出差的白晏礼,又想到了在飞机上和他分享口香糖、同样在这里出站的女生,如果这场台风真的彻底形成、登陆,那这些人可能都会丧命。
“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