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陶潇住了进来,但白宴礼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晚上才能回家,有的时候加班就要更晚。
所以虽然住进来几天,但两人见面的时间还是很少。
白天陶潇一边捣鼓着他的新手机,一边享用着厨师做的各类菜式,晚上就偷溜进白宴礼的房间加餐,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有的时候他不禁想到,要是千年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还做什么凶兽啊?
就这么舒坦地过了几天,白宴礼终于闲下来,找了一天时间和陶潇去民政局。
因为是工作日,而且不是什么大日子,民政局里人很少。
领到登记表后,看到上面缺斤少两的字,陶潇一个头两个大,差点想把登记表给吃了。
所幸他这几天天天在玩手机,也多认识了几个简体字,半蒙半猜也大概明白了意思,在白宴礼的协助下,总算磕磕绊绊地填完了信息。
但在录入系统时,工作人员却面露难色。
“系统好像出问题了,麻烦您二位稍等一下。”
白宴礼微微抬起眼,排在他们前面的那对小夫妻已经顺利登记,领证离开了,系统怎么会坏得这么巧?
陶潇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袖。
看到白宴礼转过头,陶潇又不着痕迹地松开,仰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要等一会儿。”白宴礼和他解释道。
他又看向刚刚被拉过的衣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几天陶潇格外喜欢黏着他,例如拉拉衣袖、扯扯衣角,偶尔会趁递东西时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像撒娇一样,但又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这样的小动作不知道有多少,但又在眨眼间消失,连撩拨都称不上,所以他没往别处想。
他只是感觉,陶潇是不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就像他之前感觉到的,因为陶潇前二十年过得太苦,所以遇到一点温情就会下意识被吸引,进而产生依赖。
偶尔他回来得晚些,也会看到陶潇在等他。
虽然陶潇都是窝在沙发上玩游戏,但白宴礼能感觉到陶潇是刻意在等他,然后借着各种机会弄这些小动作,仿佛是想借机多和他相处,想离他近一点。
对此,白宴礼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期待,期待着下班回家能看到那个等待他的身影,期待着陶潇围在他身边打转,偶尔悄悄弄这些小动作,还以为他没有发现。
白宴礼很清楚,这其实有些越界了。
他们只是合约婚姻,并不是在恋爱,更不是要绑定一辈子。
这样的行为不仅越界,而且很危险。
如果换一个人来,白宴礼会怀疑他别有图谋。但这个人是陶潇,陶潇很单纯,而且很好懂。
白宴礼带陶潇去休息室里坐下,拿了一些随身带的零食给陶潇。看到陶潇亮晶晶的眼睛,不禁有些奇异的满足感。
陶潇一边啃着白宴礼给的小零食,一边回味着刚刚偷摸吃到的几口灵气,心里同样异常满足。
因为白宴礼实在是太香了,他忍不住,所以会趁白宴礼不注意时,偷偷在他身上薅几缕灵气。
陶潇发现白宴礼身上的灵气似乎吃不完,他吃了好几天,白宴礼身上的灵气都是充盈到溢出来的状态,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完美食材。
相比于陶潇他们这边的岁月静好,工作人员那边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和同事们在电脑面前鼓捣了好久,就是没法把资料录入系统。
其实刚刚他说的不准确,不是系统出了问题,因为录入其他人信息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只有白宴礼和陶潇的信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录进去,而且怎么查也查不出原因。
最后无奈,他们只能请示领导。
领导大概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数。
由于工作性质,混到他这个级别,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妖怪的存在。
以前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情,有妖怪在妖界领了证,又跑到人界来骗婚,想和人类在人界民政局再领一次证。
由于妖界和人界的民政局系统是互通的,所以如果在妖界已经领过证,那么在人界民政局领证登记的时候,信息就无法再度录入系统。
于是领导看了几眼,便认定又是一个犯了重婚罪的妖怪。
他透过办事窗口,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白宴礼他知道,是山海集团的掌权人,在电视和财经杂志上经常能看见他的身影,而且白家又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这样的人总不可能是妖怪吧?
那就只能是他旁边那个过分漂亮的青年了。妖怪化形成人身,都是往好看了化形,这个青年漂亮得像个精美的手办一样,很难不让他怀疑。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示意其他人先别轻举妄动,自己先回办公室给妖管局姻缘处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妖管局姻缘处的工作人员很少,只有一只妖。
他接到人界那边的电话后,就立刻用系统连接了姻缘石。
和人界不一样,人界是通过身份证来查询信息的,而妖界是靠灵识来探查的,虽然有延迟,却更加准确。
姻缘石,也叫三生石,是掌管姻缘情爱的神石,现在被妖界用来登记婚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