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博呢?”
“爸去送客人了。”
“嘁。”蒋肆冷哼一声,“他们倒是玩儿舒服了,留下这烂摊子让你们收拾。”
蒋肆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张抹布。
“小肆?”
蒋肆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擦桌子。
“蒋裴之是不是故意的?要收拾屋子就跑去洗澡,早干嘛去了?”
蒋随看他气鼓鼓的侧脸,特别像个小包子,可爱得紧。
“那你怎么不去休息啊?”
蒋肆顿了顿,“我今天一天都在休息啊。”他想了想,又说:“再说了,家务活就该女人干吗?”
蒋随轻笑一声:“小肆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帮姐姐干活了。”
“谁说小肆不懂事的?”张姨边笑边扫地,“小肆很懂事的。别人都说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都是娇生惯养金贵得很,但我看小随和小肆倒是很平易近人。”
蒋肆说:“因为我们都是人,没有谁生来就要为别人服务的,女人更不该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蒋随看他讲道理讲的头头是道,忍不住打趣:“小肆,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有内涵了,是跟许望混久了吗?”
蒋肆突然急了,嚷嚷道:“我能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说明我三观正有修养,跟许望有什么关系?!”
“嗯。”蒋随忍着笑点头,“我弟弟最有修养了,那就请我有修养的弟弟帮我把这袋垃圾扔了吧。”
蒋肆扔完垃圾回来,客厅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蒋肆从厨房里拿来猫粮,往一万八饭盆里倒了一半。
“一万八,出来吃饭了。”
片刻,没有回应。
往常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一万八就会从窜出来亲昵地蹭他的裤腿。但此刻,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他的回声。
“怎么了?”蒋随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一万八不见了。”蒋肆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掀开被子,检查床底,都没有看到一万八。
蒋随立刻放下纸巾:“张姨,你看到猫了吗?”
“没有啊,刚才收拾的时候没注意。”张姨摇摇头。
蒋肆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推开每一扇门,连衣柜都翻了个遍。蒋裴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蒋肆疯了一样在各个房间穿梭。
“你又发什么神经?”蒋裴之皱眉。
“看见一万八了吗?”蒋肆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蒋裴之嗤笑一声:“我在洗澡,我怎么知道你猫跑哪去了?”
蒋肆不和他多说,又冲下楼。
蒋成博刚送完客人回来,看见蒋肆正趴在地上检查沙发底部,蒋随在阳台呼唤,张姨翻找着储物间。
“怎么回事?”蒋成博沉声问。
“爸,一万八不见了。”蒋随急得眼眶发红。
蒋成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一只猫而已,跑出去自然会回来。”
蒋肆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它一出门就会乱跑,而且它找不到回来的路!”
他冲出门去,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夜色已深,花园里的灯光昏暗,蒋肆跪在灌木丛边,一遍遍呼唤一万八的名字。
蒋随拿着手电筒跟出来,看见蒋肆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蒋肆的肩:“会找到的。”
“对了!”蒋肆回头猛抓着蒋随的手,“浩浩不是一直想摸一万八吗?是不是小姨他们回去的时候把一万八带上车了?”
“有可能,我打电话问问。”
蒋随立刻拨通了小姨的电话,她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和浩浩的哭闹声。
“喂?小姨,我是蒋随。”蒋随强压着急促的呼吸,“浩浩有没有把一万八带回去?”
“那只破猫?”小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浩浩追着它玩,你姨父嫌吵,就把它关门外了。”
蒋随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五六点吧。”小姨满不在乎地说,“一只猫而已,跑就跑了呗。”
蒋随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蒋肆。月光下,蒋肆的脸色惨白如纸。
“下午五六点左右……那不就是我下楼喝水的那段时间么!”蒋肆的声音在发抖,“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大门,蒋随连忙跟上:“小肆,等等!我跟你一起找!”
夜色如墨,小区里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蒋肆沿着围墙一寸寸搜寻,呼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一万八!”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一万八!”
蒋随打开手机闪光灯,灌木丛中传来窸窣声,蒋肆立刻扑过去,却只惊起一只野鸟。
“我们分头找。”蒋随指向东边的公园,“我去那边,你去西边。”
蒋肆点点头,转身跑向西侧。他现在担心得要命,一万八从来没有独自在外过,它那么胆小,那么依赖他。蒋肆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车流、野狗、迷路、饥饿……
想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回到家已是凌晨。蒋成博和蒋裴之还坐在客厅里,看到他们回来,目光落在蒋肆灰扑扑的脸上。
“没找到?”蒋裴之问。
蒋肆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楼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蒋成博突然叫住他:“蒋肆。”
蒋肆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发个寻猫启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估计都已经不在我们小区里了。”
蒋肆还是一言不发。
蒋裴之无奈叹气:“这么贵的猫跑丢了还有时间发愣?有这时间难过,还不如赶紧想想解决办法。”
“哥!”蒋随皱紧眉头,“小肆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落井下石了。”
“我提醒他还有错了?”蒋裴之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在落井下石那我就不管了。猫跑了正好,家里还干净些。”
蒋随担心地看了一眼蒋肆,她不知道蒋裴之说的话有没有激怒蒋肆。
蒋肆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默。
蒋随走过去,“小肆,你先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一万八的事交给我。”
“姐,”蒋肆开口,他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我会和邱老师请假,找不到一万八我是不会去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