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还未褪去,九月的阳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洒满了校园。许望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新生指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桂花初绽的甜香。
校门口陆续有新生和家长涌入,许望分发着指南,回答各种问题。这发新生指南的事应该是学生会做的,但团委书记张老师说校纪委员会在校门口执勤,干脆就把这项任务交给许望来做。
许望也不好拒绝,老老实实地接下了这项任务。他现在才发现,校纪委员会就是牛马中的牛马,不仅要管纪律,还要协助学生会做事,这比一个人打两份工还要累。
许望叹了口气,眼睛瞟向校门方向。暑假的最后两周,他减少了和蒋肆的联系,也没有在“临江F7”群里发过消息。他需要时间消化自己这份奇怪的喜欢。
“学长,请问女生宿舍在哪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打断了许望的思绪。
许望看向她,女生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想必是女孩的爸爸。男人一手提着一个麻布口袋,一手拉着一个粉色行李箱。
“那座天桥,”许望指着他西北方向的一座天桥,“过了那个天桥往左走,就是女生宿舍。”
“谢谢你!”女生甜甜地笑了,男人朝着许望指的方向走了,女生正要走,许望拦住她:“你要先去班主任那里报到,不然你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宿舍在哪间。”
“啊……对哦。”
许望从怀里拿出一份新生入学指南递给她:“这个你拿去,照着上面的流程走吧。”
“谢谢!”女生接过,在翻开看的第一页,她偷偷瞄了一眼许望。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间隙,在许望清秀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望皮肤本来就白,阳光一照更是白得晃眼。他正微微低头整理怀里歪七扭八的新生入学指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蓝白校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女生突然看愣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南边缘。
“学长,你是学生会的吗?”
“不是,我是校纪委员会的,管纪律,临时来帮帮忙。”
“那……学长,”她鼓起勇气开口,“如果……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加你的微信请教吗?”
许望抬起头,略显惊讶地眨了眨眼。还没等他回答,一只手臂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熟悉的薄荷糖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不好意思啊小学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好听。
“我们许望会长很忙的,有问题可以问我。”
许望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蒋肆。他总是这样,走路像猫一样无声无息,说话时又带着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随意。
蒋肆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热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让他不自觉地呼吸一滞,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还故意捏了捏他的肩膀。
女生愣住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蒋肆比许望高出大半个头,此刻正嘴角带笑地俯瞰着他。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书包上的紫色小猫挂件在书包边缘摇晃。
“蒋肆。”许望用手肘轻轻顶了下身后人的腹部,“别这么没礼貌。”
他转向女生,歉意地笑了笑:“如果有关于学校的问题,可以到高三7班找我,或者找校纪委员会——”
“或者找学生会。”蒋肆突然说,眸色冷了冷,“校纪委员会的会长忙着呢,没空管闲事。”
许望皱了皱眉。他转头瞪向蒋肆,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闪烁着他熟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但更深处的某种情绪却让他看不透。
女生似乎是被蒋肆吓到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绞在一起。
“谢、谢谢。我…我先去找我爸爸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几个新生。
“你干什么啊?”许望等女生跑远,才和蒋肆保持了点距离质问,“把人家都吓跑了!”
“怎么,舍不得啊?”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意味,“我看她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我只是在帮忙。”
“帮忙需要给联系方式?”蒋肆轻哼一声,“小老师还真是招蜂引蝶啊。”
许望无语地撇撇嘴:“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这时,又一个女生跑过来问:“你好,请问教务处怎么走?”
许望正要回答,蒋肆就懒洋洋地开口:“教务处啊,厚德楼二楼,楼梯转口处。”
“嗯……”女生看向蒋肆,腼腆地笑了笑,“那厚德楼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