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蒋肆倒抽一口冷气。

“对不起！”许望慌忙道歉，想往后退却无处可退，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

蒋肆突然笑了，那种很少见的、不带嘲讽的笑：“小老师，你平时不是挺镇定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毛手毛脚的？”

“谁让你突然靠这么近……”许望嘟囔着，耳尖发烫。

“明明是你先撞过来的。”蒋肆挑眉，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的鼻尖相碰，“而且，这柜子就这么大，我能去哪？”

许望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他怀疑蒋肆都能听见。他应该推开蒋肆的，应该像往常一样用校纪委员式的严肃口吻说“别闹了”，但此刻他的手臂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你，”许望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接着是甄晴朗的哀嚎。

“救命啊！李潇潇你别丢下我！”

蒋肆和许望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们该去救那个白痴了。”蒋肆说着，推开了门。

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许望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他跟着蒋肆走出门，手腕上的手链轻轻摇晃。

他们沿着昏暗的走廊前进，链条在两人之间晃荡。“左边。”蒋肆突然拉住许望，躲过一个转角突然跳出来的僵尸NPC。许望踉跄了一下，肩膀撞上蒋肆的胸膛。

“看路。”蒋肆皱眉，却没有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

“我看了。”许望小声辩解，却在看到蒋肆紧绷的侧脸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蒋肆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紧张。

走到拐角处，蒋肆和许望看到甄晴朗正抱着李潇潇的胳膊不放，而李潇潇一脸嫌弃却也没有真的甩开他。林佳和顾晓雪站在一旁，牟大志则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你们还活着！”甄晴朗夸张地喊道，“我们以为你们被僵尸吃了！”

“差点。”蒋肆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不是某人拖后腿的话。”

许望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先拉着我跑的。”

“哦？”蒋肆挑眉，“那下次你自己对付僵尸？”

林佳：“别斗嘴了，出口应该不远了，我们干脆一鼓作气冲过去！”

“好！”

几人磕磕绊绊地从鬼屋出口跌出来，正午的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许望抬手遮住光线，突然被塞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恭喜通关七夕特别挑战！”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给每个人发花，“这是给勇敢者的奖励哦～”

蒋肆盯着手里那支塑料玫瑰花，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花瓣。

林佳转着花茎若有所思，突然把玫瑰别在顾晓雪耳边：“鲜花配美人～”

顾晓雪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手忙脚乱地要摘下来：“别、别闹……”

“不许摘。”林佳按住她的手，转头对正在拍照的牟大志说，“拍好看点啊，不然把你扔回鬼屋。”

牟大志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镜头诚实地对准她们连按快门。

许望正看得好笑，忽然察觉有人靠近。蒋肆离他很近，两人几乎是手臂挨着手臂，许望还能闻到蒋肆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那支玫瑰正别扭地捏在手里，茎秆都快被捏变形了。

“你的花……”许望欲言又止。

“嗯？”蒋肆疑惑地看他，突然心领神会，“你不会是想要我这朵吧？”

许望正想问他刚才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掉了，他有一朵好的会想要他这朵捏变形的吗？

蒋肆突然把玫瑰往他手里一塞：“给你。”

许望呆住了。那支根茎弯弯曲曲有点凄惨的“玫瑰”躺在他手心，造型很想让人发笑。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蒋肆已经大步走开。

“喂！”许望跟上去，手链在两人之间晃荡，“哪有你这样的？送人花还这么凶。”

“谁送了？”蒋肆耳朵通红，“只是拿着麻烦。”

许望突然起了玩心：“那我也觉得麻烦。”说着就要把花塞回去。

蒋肆猛地后退半步。两人僵持在游乐园的彩虹步道上，周围是嬉笑的人群和飘扬的气球。许望看着蒋肆越来越红的耳尖，突然觉得手里的玫瑰烫得惊人。

“算了。”许望把花小心地插进口袋，“就当帮你保管。”

蒋肆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转身时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许望：“话说，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开？”

许望晃了晃手链。

蒋肆挑挑眉：“有这个可以享受不少好待遇呢，等回去的时候再摘吧。”

“哼……真爱贪小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