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李潇潇钻进果林:“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摘的又大又多!”
“好啊,”许望眼睛一亮,指着蒋肆和甄晴朗,“我们三个一组,你们女生一组,输的请吃冰棍!”
“谁要跟你一组!”蒋肆和甄晴朗异口同声。
李奶奶笑呵呵地打圆场:“那就重新分嘛。潇潇和我一组,你们四个城里娃一组,我来当裁判。”
阳光透过枇杷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望灵活地爬上梯子,专挑向阳处金灿灿的枇杷:“这种颜色深的才甜,你们别乱摘。”
“用你说!”蒋肆不服气地搬来另一架梯子,结果动作太猛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甄晴朗在树下手忙脚乱地接掉下来的枇杷,活像在表演杂耍。
“肆哥,你慢点!我接不完!”
林佳和李潇潇那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她们用特制的长杆采摘器,轻松勾下高处的果实。
“我们这边已经半篮啦!”林佳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战绩。
“不公平!你们有工具!而且,你不是和我们一组的吗!”甄晴朗急得跳脚。
李奶奶不知从哪儿又拿来两根采摘杆:“给,这是老王刚送来的。”
蒋肆接过来研究了好半天,发现完全不会用。他胡乱挥舞长杆,结果把一树枝的枇杷都打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甄晴朗头上。
“肆哥!你这是要谋杀啊!”甄晴朗抱着头哀嚎。
许望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示范:“手腕要这样转,轻轻一勾……”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串饱满的枇杷就稳稳落入篮中。
蒋肆看得目瞪口呆,嘴上却不服软:“哼,有什么难的。”他模仿着许望的动作,这次果然成功摘下一串。
“看到没有?”蒋肆扭头看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被许望一把扶住。
两人四目相对,蒋肆先红了耳根:“谁、谁要你帮忙!”
许望耸耸肩松开手:“那你继续。”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李奶奶端来一壶凉茶和几个粗瓷碗:“孩子们歇会儿吧,尝尝我泡的茶。”
众人围坐在田埂上,林佳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枇杷:“唔!好甜!比城里买的甜十倍!”
甄晴朗不怎么会剥皮,总是把果肉捏得稀烂。李潇潇看见了,递给他一颗完美剥好的:“从底部往上撕,皮会整张掉下来。”
“谢、谢谢。”甄晴朗接过枇杷,他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立刻充满口腔,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中午的太阳更晒了,枇杷地还有一半的枇杷没有摘,要想摘完估计得天黑了。
许望准备给许兰慧打个电话说一声,发现手机不见了。
“许狗,你在找什么?”
“我找不到我的手机了。”
“会长,你不是把手机放在箩筐里了吗?”
李潇潇一提醒,许望才记起自己嫌手机在裤兜里搁着难受,就随手扔箩筐里了。
“我想起来了,谢谢你提醒我。”
许望走了,蒋肆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许望又不是不回来,但蒋肆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我手机也放箩筐里了,我去拿。”
蒋肆刚走几步,甄晴朗就从兜里摸出了两部手机。
“肆哥,你手机放我兜里了——”
不知道蒋肆是不是没听到,他没有回头,脚步貌似也加快了。
许望打过电话后,没想这么快就回去,此时阳光正好,枇杷林也不热。
许望靠在树干上,随手从地上揪了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叼在嘴里。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少年气。
狗尾巴草的草茎有一丝微甜,难怪蒋肆那家伙喜欢叼根草,他做起来还挺酷的。
“咔嚓——”
突如其来的快门声让许望猛地转过头。只见蒋肆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他,嘴角挂着得逞的坏笑。
许望:“……”
许望的耳尖“唰”地红了,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他下意识抬手挡住脸:“蒋肆你干什么!”
“拍风景啊~”蒋肆晃了晃相机,故意拖长声调,“谁知道小老师突然闯进镜头里。”他低头查看照片,屏幕上的少年逆着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叼着根草,活像只晒太阳的猫。
许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要抢相机:“删掉!”
蒋肆一个转身把相机藏到背后,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许望的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肩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是李潇潇家的老式肥皂的香气。
“就不给~”蒋肆得意地挑眉,“除非,”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叫我一声哥哥。”
“你!”许望瞪圆了眼睛。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连气红的耳垂都变得透明起来。
远处突然传来林佳的大嗓门:“你们躲这儿干嘛呢?该干活了!”
蒋肆趁机把相机塞进裤兜,结果动作太大,老旧的运动裤“刺啦”一声——裤缝裂了。
“噗!”许望瞬间破功,指着他的裤子笑弯了腰,“这就是报应!”
蒋肆手忙脚乱地捂住裂开的裤缝,涨红了脸:“笑屁啊!还不是你害的!”
“我害你什么了?”许望歪头,突然伸手戳了戳蒋肆发烫的脸颊,“难道不是某人先偷拍的?”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许望的手指还停在蒋肆的脸上,蒋肆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沾着的枇杷汁水的黏腻。
“你们俩——”李潇潇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炸响,“在谈情说爱吗?”
“谁跟他谈情说爱!”两人同时跳开,异口同声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