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七班开始牟大志获得的罚球。陈浩两罚一中，比分变为38:40。

五班进攻，徐泽风持球直面许望的防守。他露出轻蔑的笑容：“怎么，摄影师改行打篮球了？”

许望没有回应，只是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徐泽风尝试突破，却发现许望的防守位置选得极好，完全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线。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急停跳投。

“啪！”许望竟然碰到了球，虽然没能封盖，但严重干扰了投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蒋肆抢到篮板。

“快攻！”蒋肆大喊。

七班迅速推进，许望出乎意料地跑在最前面。蒋肆一个长传，许望接球上篮得分！

“38:42！”七班再次欢呼起来。

五班教练立刻叫了暂停。七班的队员们围着许望，不敢相信他居然有这样的表现。

“班长，你什么时候会打篮球的？”陈浩惊讶地问。

许望接过水瓶，淡淡地说：“有个小老师教的好。”

蒋肆擦汗的手停顿了。

许望的目光越过蒋肆，落在对面正在训斥队员的徐泽风身上：“有些事情，必须要在合适的时机解决。”

暂停结束，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徐泽风明显被激怒了，他开始疯狂地要球单打。但每次面对许望的防守，他的效率都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七班的进攻却越打越顺。蒋肆和许望仿佛心意相通，两人的配合让五班防不胜防。

“40:45！”

比赛还剩三分钟。

篮球场上的气氛达到了沸点，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五班教练再次请求暂停，这次他把徐泽风单独叫到一边训话。

“他们在调整战术。”许望对蒋肆说，“接下来徐泽风肯定会针对你。”

蒋肆点点头：“我等着他。”

果然，比赛重新开始后，徐泽风不再执着于单打许望，而是频繁利用挡拆换防，制造与蒋肆一对一的机会。

“怕了？”徐泽风挑衅道，运球逼近蒋肆。

蒋肆没有上当，保持防守距离。徐泽风突然一个变向加速，蒋肆及时横移，但徐泽风紧接着一个背后运球，拉开空间后跳投。

“唰！”球空心入网。

42:45。

七班进攻，蒋肆带球过半场，徐泽风立刻贴上来。蒋肆尝试突破未果，将球传给许望。许望面对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后突然击地传球，球从防守队员胯下穿过，精准地送到切入的蒋肆手中。

“砰！”蒋肆上篮得分，还造成犯规。

“42：46！加罚一次！”

蒋肆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整个篮球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球出手的瞬间，蒋肆就知道进了。

比赛还剩最后1分钟。五班进攻，徐泽风持球，眼神凶狠。他挥手示意队友拉开，明显要单打蒋肆。

“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徐泽风压低重心，篮球在他手下快速拍动。

蒋肆不为所动，专注地盯着对方的腰部。徐泽风突然一个大幅度的变向，蒋肆迅速滑步，但徐泽风紧接着一个转身，完全晃开了防守。

就在徐泽风准备上篮时，许望从侧面补防过来，高高跃起。

“啪！”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球被扇飞到界外。

“好球！”七班观众席沸腾了。

陈浩：“还有最后二十秒，现在我们只要防住他们就赢了。”

蒋肆说：“最后光守住多没意思。许望，你来投最后一球。”

许望愣住了：“我？”

“学生这会儿怎么也该让老师看看你的学习成果了吧？”蒋肆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让我相信你吗？”

许望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许望一个反跑甩开防守，在三分线外接到蒋肆的传球。

徐泽风本以为蒋肆会把球传给陈浩，没想到传给了许望。徐泽风疯狂地扑过来。许望冷静地起跳，出手——“唰！”球空心入网！

“嘟——”终场哨声响起，七班以42：50胜五班，夺得冠军！

整个七班沸腾了，男生们一窝疯地冲进场内，把蒋肆和许望高高抛起。徐泽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最后狠狠地将球砸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人散了后，蒋肆悄悄走到许望身后。

“许望。”

“嗯？”许望转身，蒋肆突然朝他倒下。许望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没想到蒋肆并不是晕倒了，而是伸开双臂把他拥入怀里。

蒋肆的呼吸还未平复，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许望的肩头。他整个人几乎脱力，却将许望搂得更紧了些，低哑的笑声混着热气拂过许望耳畔：“……我们赢了。”

许望僵在原地，鼻尖全是对方身上蒸腾的薄荷味混着汗水的气息。他看见蒋肆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湿透的球衣布料随着呼吸贴在自己身上，烫得惊人。

许望有些不知所措，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蒋肆背后的球衣。四周欢呼声浪震耳欲聋，他却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失控的心跳。

“好……好热！”许望结结巴巴地说，想把蒋肆推开，却发现自己手上根本没力。蒋肆感受到了他的挣扎，闷哼一声：“别动。我好累，让我再靠会儿……”说着把许望搂得更紧了。

“许狗，你们——”林佳举着矿泉水冲过来，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快速举起蒋肆的相机。镜头里的两个少年紧紧相拥，皮肤白得晃眼。阳光很明媚，晃过许望发红的耳尖。

“七班集合，来拍合照！”李国辉的声音穿透嘈杂，他举着手机挤进人群，眼睛笑成两道细缝，“尤其是我们的两位功臣。”

蒋肆这才直起身，但垂在身侧的手顺势下滑，无意间勾住了许望的小指。许望低头整理被压皱的衣领，喉结动了动却没挣开。

“三、二、一——”

快门按下的瞬间，许望感觉指节被用力捏了一下。他转头看见蒋肆对着镜头微笑，汗湿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再来一张！”李主任调整着姿势，“许望你往中间站点。”

许望刚要挪步，蒋肆已经揽着他肩膀往自己这边带。少年人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臂膀传来，他听见蒋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笑一个啊，小老师。”

背景板上的“临江二中球类运动会篮球决赛”字样泛着金粉的光，初夏的风卷着塑胶场地的热气掠过发梢。许望望着镜头微微勾起嘴角。

身后不知哪个女生小声的“好配”被淹没在集体喊“茄子”的声浪里。

拍完合照后，甄晴朗挤过人群，用力拍了下蒋肆的肩膀：“可以啊肆哥，我真没发现你打球这么厉害！”他转头朝许望挤眼睛，“没想到许古板深藏不露。”

蒋肆正用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闻言勾起嘴角：“那是，我小老师——”话没说完就被许望用矿泉水瓶轻敲了下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