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大志像颗炮弹一样冲到校门口，一把抓住正在抓迟到的许望。

“班长！救命啊！”牟大志的嗓门大得让前排几个执勤的学生纷纷回头，“蒋肆那个混蛋说除非你亲自去求他，否则就不参加篮球赛！”

许望手中的笔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我？”

“对！就是你！”牟大志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势，“班长大人，为了班级荣誉，你就低一下头吧！求求你了！”

许望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作为班长，作为校纪委员，他向来以理服人，从不做低声下气的事。但想到上周五班在他们班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许望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许望确认道。

“千真万确！”牟大志点头如捣蒜，“那家伙说‘除非班长亲自来求我’，原话！”

许望沉思片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运动会报名表：“好，我去找他谈。但不是‘求’，是正式邀请。”

牟大志撇撇嘴：“班长，你那套官方说辞对蒋肆没用……”

“我有我的方式。”许望平静地说。

下午第三节课后，许望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找到了蒋肆。少年正靠在树干上玩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蒋肆。”许望站定在他面前，声音平稳。

蒋肆慢悠悠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校纪委员亲自驾到。”

许望直接递出报名表：“校运动会篮球赛，我希望你能参加。”

蒋肆没接，只是挑眉看着许望：“这就是你的‘求人’态度？”

“这不是求，是邀请。”许望推了推眼镜，“作为七班的一员，你有责任为班级争取荣誉。”

蒋肆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许望，你每天这么端着，累不累啊？”

许望的耳根微微发热，依旧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尽班长的职责。”

“职责？”蒋肆站直身体，他比许望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俯视的角度让许望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责任’、‘义务’这种词来压我。”

许望深吸一口气：“你的篮球技术很好，如果参赛，七班有很大机会夺冠。”

“所以呢？”蒋肆耸肩，“我对集体荣誉没兴趣。”

“但你对篮球有兴趣。”许望突然说，“上周五那场比赛，你上场时的表情，绝对不是‘没兴趣’的样子。”

蒋肆的眼神微微一变，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他盯着许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过报名表，在许望以为他要签字时，却见他将表格折成了一架纸飞机。

“班长，如果你真想让我参赛，”蒋肆轻轻一掷，纸飞机滑过许望耳边，“就拿出点诚意来。”

说完，他插着口袋离开了，留下许望站在原地，手中的笔捏得死紧。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放学后，牟大志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

许望摇摇头，把被折成纸飞机的报名表摊平在桌上：“他说要看到‘诚意’。”

“诚意？”牟大志挠挠头，“什么意思？”

“我猜他是想看到许狗低声下气求他的样子。”林佳转着笔插话，马尾辫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摆动，“蒋肆那种人，不就喜欢看别人难堪吗？许望成了他的小老师，整天管着他，好不容易让他有了可以报复许狗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许望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整理书包。他想起蒋肆被他说中对篮球有兴趣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会长，这周的违规学生我已经统计好了，给你！”李潇潇在七班教室门口探出头，许望接过她递来的单子，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