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
体育老师的哨声很刺耳,七班的学生懒懒散散地排成四列。蒋肆站在队伍末尾,右手轻轻地揉捏着右腿膝盖,眉头微蹙。
“七班的同学,你们班唐老师出差了,他拜托我代课。今天你们和五班一起上课,大家注意纪律。”五班的体育老师是个寸头,他话音刚落,隔壁班已经闹哄哄地涌进操场。
甄晴朗顶着一头标志性的卷毛,远远地朝蒋肆挥手:“肆哥!这边!”
蒋肆没有像个显眼包一样理他,只是微微颔首。
“全体同学!向右转!跑步——走!”
寸头老师的哨声响彻操场,七班同学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慢跑热身。蒋肆懒洋洋地跟在队伍末尾,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
“喂,那个男生!把校服穿好!”寸头老师吹了声哨子。
蒋肆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外套套上。甄晴朗从五班的队伍里探出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蒋肆翻了个白眼,回敬了一个中指。
两圈跑完,寸头老师宣布自由活动。牟大志立刻抱着篮球冲过来:“走走走,占场子去!”
几个男生欢呼着冲向篮球场,却发现五班的人和他们同时到了篮球场。
“喂,这我们先看上的!”牟大志大声嚷嚷。
五班的体委周强抱着篮球冷笑:“谁先到就是谁的,懂不懂规矩?”
“七班的!这球场我们先占的!”
“放屁!明明是我们五班先来的!”
蒋肆靠在铁丝网上,眯着眼睛看两个班级的学生在篮球场中央推搡。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这种幼稚的争执,他连参与的兴致都没有。
“都冷静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争吵。许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拨人中间,手臂上的红袖章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按照学校规定,同时段使用场地应该协商解决。”
周强抱着篮球冷笑:“协商?下个月就要举办球类运动会了,我们需要这块场地训练。”
林佳哼道:“这地儿印你名字了?还是说运动会是为你们一个班开的?凭什么我们不能在这儿训练?”
“就凭你们班体育比不过我们班。”徐泽风从队伍里走出来,他嘴角扬起的挑衅的笑容和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小人味儿十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高一下学期的球类运动会你们班篮球连复赛都没进,场地让给你们了不就是白白浪费吗?我看你们是来故意找茬的吧?”
“你才找茬!”牟大志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给你们?”
林佳秀气的眉毛蹙成一团,“徐泽风我看你就是故意报复!你是学生会主席就可以横行霸道吗?!”
徐泽风慢悠悠地晃到林佳面前,弯腰看她。
“不好意思,学生会主席就是可以横行霸道。”
“好!”林佳毫不避讳地对上他得意的眼神,一字一顿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不介意多在你脸上弄条疤让你的脸看起来对称一点!”
徐泽风闻言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也顾不得自己是男生了,和林佳扭打在一起。
许望大惊失色:“林佳!”
徐泽风特别忌讳别人谈论他脸上的这条疤。他小时候和别人打架,被人用树枝在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骇人的伤痕。不幸的是他是疤痕体质,就算伤口已经痊愈,但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怎么也去不掉。
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在脸上,这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是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徐泽风小时候因为这个疤没少受同龄人的欺负和嘲讽,所以他特别忌讳别人谈论他的疤。
林佳说的话已经触犯了徐泽风的底线,只要别人说起他脸上的伤,不管男生女生,老人还是小孩,他都会失控的打人。
“老师!老师!打架了!”甄晴朗跑开去喊老师。
寸头老师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挤进人群一看,都不知道该不该帮林佳。
林佳把徐泽风按在地上,双手扣在后背。徐泽风在地上像蚯蚓一样扭来扭去,林佳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和我打,自不量力!”
寸头老师怔怔地看着报信的甄晴朗,问:“你不是说是男生打女生吗?”
甄晴朗也呆住了:“可能是……战局反转了。”
寸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