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

清晨的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许望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教室前方贴出的考试安排表。

临江二中虽然是普高，但月考只是一次小测验，不像期中考和期末考那样正式，不用分班考，就在本班考试。不过监考老师并不是自己班的老师，学生的座位也会被打乱。但这也拦不住那些想靠作弊来获得好成绩的学生跃跃欲试的心。

“你打好小抄了吗？”

“早打好了，我敢保证，我这回肯定能考高分！”

“别说大话，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有一回去教导主任那里交资料，瞟了一眼他桌子底下的月考试卷，古诗词默写不难，作文也不难，写《爱上学校的那一刻》。”

“这叫不难？这作文题目我一个字儿也憋不出来！”

“紧张吗？”林佳凑过来，顺着许望的目光看去，“哦，在看蒋肆的座位啊。”

许望收回视线：“没有，随便看看。”

林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小熊饼干塞给许望：“吃点甜的，缓解压力。”

许望接过饼干，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门。蒋肆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因为奔跑而微微汗湿。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许望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考试加油。”许望鬼使神差地说。

蒋肆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快步走到座位坐下，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佳挑了挑眉：“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许望低头整理文具，嘴角却微微上扬。

考试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进入各自考场。许望找到自己的座位，发现蒋肆坐在他斜后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蒋肆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下。

上午第一堂考的是数学。

暖暖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照在蒋肆的后颈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的数学试卷。

“这是数学还是英语啊？”蒋肆心想，他把选择题全选了“C”，随手填了几个空，剩下的干脆留白。反正他也不会做，他也从来不在乎成绩，及格与否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考试才开始十分钟，就有几个人趴下睡觉了。监考老师走下讲台，敲了敲睡觉学生的桌面。

“才开始就趴下睡觉，数学是安眠药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此刻监考老师也不在讲台上坐着，背着手在过道间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蒋肆挑挑眉，心想某种意义上来说，数学的确是比安眠药还容易催眠的东西了。不能睡觉，蒋肆突然觉得好无聊。他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蒋肆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玩意儿，只是一直在画圈圈。

很快一张草稿纸就被黑色中性笔画满了圈圈。

“报告。”蒋肆举起手，“我要一张草稿纸。”

监考老师拿了一张白纸下来，看到他空白的答题卡和画满密密麻麻黑色圆圈的草稿纸皱了皱眉。

“时间还剩很多，多思考一下嘛。”

蒋肆无所谓地笑笑，“我不会做，我就是想破脑袋了我也只会写个‘解’啊。”

监考老师瘪瘪嘴，走到另一边巡逻了。

蒋肆看了看手里的白纸，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直尺在纸上画了五条直线。蒋肆在心里哼着歌，边哼手上的笔边在纸上画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