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辉半信半疑地放下检讨:“算你过关,不过还得再完善一下细节。”他看了看表,“十点半了,你们三个都是走校生吧,放学了就赶紧回家!”
三人出了教学楼,现在连住校生都回寝室休息了,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蒋肆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蒋随:你还没有回来吗?
蒋肆回道:我打车回来,30分钟左右。
蒋随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蒋随:好,我有事要和你说。
蒋肆闭着眼睛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
蒋肆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蒋随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而蒋裴之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修长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冷峻的剪影。
“回来了?”蒋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今天为什么不穿校服?”
蒋肆随手将书包扔在玄关的椅子上,语气平淡:“不想穿。”
“人家就是喜欢特立独行,”蒋裴之转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这样才显得有存在感,对吧?”
蒋肆没搭理他,径直走向厨房倒了杯水。蒋随跟了过来,眉头微蹙:“这好像不是你的校服,谁的?”
“同学借我的。”蒋肆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明天就还给他。”
“你的校服呢?”
“扔了。”
“为什么扔了?”
蒋肆看了一眼蒋裴之,道:“这就要问你的好哥哥了。”
蒋随知道蒋肆和蒋裴之一向不和,蒋肆也不是那种会故意招惹的性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蒋裴之对蒋肆做了什么。
蒋随问:“哥,我不是让你把校服给小肆送过去吗?你做了什么?”
蒋裴之踱步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语气轻佻:“我什么都没做呀,他昨天晚上一回来一身汗臭味儿,我闻不惯,就让张姨把他的校服拿去洗了。”
“所以你把他的湿校服给他送去了?”
“不然呢?你只是让我送校服,又没说送哪套。”
蒋随叹了口气。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送套干的衣服过去,但蒋裴之却送了套湿的,明摆着就是针对蒋肆。
“没关系。”蒋肆将杯子重重放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至少蒋大少爷亲自给我送过来了。我,很,感,激。”
蒋随无奈笑笑,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确实,大哥也是关心你的。”
蒋肆侧身避开她的触碰,冷笑一声:“的确关心,他巴不得我明天就滚出这个家。”
蒋裴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一步步走近蒋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就好。”他在距离蒋肆半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蒋肆,“叫蒋肆叫久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蒋家人了吧?”
“大哥!”蒋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警告。
蒋裴之充耳不闻,继续道:“我告诉你,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弟弟。”
空气仿佛凝固了。蒋肆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抬头直视蒋裴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我想来你们蒋家?”
“我告诉你蒋裴之!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蒋家,但蒋成博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蒋裴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蒋肆眼眶发红,“要知道,一个人可是生不出来孩子的。”
蒋肆说完准备离开厨房。蒋裴之猛地抓起餐桌上的咖啡杯,滚烫的液体直接泼向蒋肆的衣服。
蒋肆下意识闭眼,却只感到一阵热浪擦过耳边,校服立刻洇开一大片污渍。
蒋随愕然道:“蒋裴之!你疯了吗?”
蒋肆冷笑一声,快步上了楼。
厨房里一片死寂。
蒋随沉重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哥,七年了,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
这话像是在问蒋裴之,又像是蒋随在自言自语。
蒋裴之用手掩面,走上楼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