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刮得比风还快,幸而较远的距离得以使来人都应对的机会。
叶游知暗道不好。
多年不杀人生疏了,没找准最佳时机。
手腕因惯性不受控上前冲去,就在要被人擒拿的一瞬间她抬脚踢去,唤醒了曾经的战斗记忆,迅速用另一只手握拳攻向那人的腰部。
“是我!”
郑既明侧腰一闪,顺势从她抬脚的角度扑去反控住她肩膀,和她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他慌乱出声,毕竟再不出声他真得和叶游知打起来了。
趁着叶游知犹豫的间隙郑既明把腰间玉佩取下塞到她手里,叶游知在黑夜中摸出图纹,收了手。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叶游知轻车熟路的去点蜡烛,回头发现郑既明自己在床边坐着了。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叶游知:她不是在古代吗?
那人不说话,静静在床边坐着,含笑盯着她,盯得叶游知一肚子火。
他是不是有病?
“你大半夜私闯民宅犯法知不知道?有没有礼貌?”
“嗯,知道,不是差点被你用刀捅了么。”
郑既明肩窝被割了一道小口子,小鸡啄米般得阵阵犯疼,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么粗鲁的和叶游知见面方式。
他忍着吸气声,心想也好,见她能好好保护自己他这几年来提着的心就掉下来一半。
叶游知火气还没开发,听他声音不对,又暂时搁下质问关心起他,“你是不是被我伤到了?”
“小伤。”
叶游知心烦意乱,没心情和他掰扯,便兀自向前扯开了他的衣服,看到自己刀尖划出的口子心头一惊,狠狠往他大腿锤了一下。
“郑既明,你这几年当官是不是把脑子当坏了?!”
一口气把燥意喷出来,叶游知还恨刚才锤得不够用力——
他竟然还在笑!
他是在笑吗?
他在笑什么?!
想多骂几句,眼前那涌动的暗红实在碍眼,叶游知瞪他一眼,满腔怒意地把棉芯酒精找出来。
“嘶——轻点。”郑既明被叶游知下狠手戳来的棉芯刺激得一哆嗦。
叶游知不说话,又把另一根棉芯沁满了酒精猛猛戳去。
该!
疼死他才好长记性,省的他还有余力跟自己在这里嬉皮笑脸。
郑既明见叶游知不心疼自己的示弱也不说话便握住她动作的手,“可以了。”
“是我不好,一心想着见你,把世俗礼节统统都抛到了脑后去。”
“你来见我不知提前知会一声啊?”叶游知怨愤地问他,替他包扎好伤口盖住了他的肩膀。
大冷的天,他胸口还能冒出细密的汗,不知是有多疼。
叶游知蹙眉,“就该疼死你。”
“你要心疼我下手就轻点。”郑既明品着叶游知蹙眉,脸上的笑再次浮现。
“你再没轻没重地闯入我房间,我下回就把刀望你心口上捅。”叶游知嘴上说着,还是唤人打了一盆热水来给他擦汗,骂他,“不知和谁学的这流氓行径,登徒子做法。”
“我想见你。”郑既明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我今夜来见你都是偷偷来的。”
郑既明好歹和战事有关联,一听说叶游知来了便找了个以和陈里海商讨军务为由前来视察。马不停蹄赶到后不敢大摇大摆地直冲叶游知住宅,只得忍了大半日才寻了个时机偷偷摸摸出来。
他十分享受叶游知的照顾,觉得今儿的刀没白挨,遂和叶游知打趣,“我不会再有下次了,所以往后遇到这种情形你就狠狠地把刀往人心口上捅。”
把郑既明处理好,两人没说几句话叶游知就开始赶人。
“好了,明儿我找借口见你,这会儿你先走吧。”
谁料郑既明往床上一躺,“今夜怕是走不动了,疼。”
“你肩窝受伤关你的脚什么事?叶游知踹了一下他还落在床边地上的腿。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大半夜的,你堂堂丞相来我一个炼金姑娘的家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就让他们传好了。”
“郑既明!”
“好了,我今夜还有东西要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