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一板一眼的,这才让唐文意识到攻城时杀伐果断的女将军不过也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小姑娘,一位板板正正的学生。
不知为何,他是排斥女子抛头露面锋芒毕露,但现在他涌出一股欣慰之情。
马素背后的隐隐约约的,他说不出来的光芒让他眼睛发酸。
“所以唐明府,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叶校长非常欢迎任何一个人才的加入。”
唐文动摇了。
可他不知如何抛下脸面讲和,惭愧地跟着马素回了牢房。
马素今儿休沐的,没想到被杜启明这一叫来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我的休沐日你得还给我。”马素锱铢必较。
杜启明试图蒙混过关,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你不还我找毕方还。”
“好好好。”杜启明一下就应了,“拿你们没办法。”
他伸个懒腰,“就当我们换了休沐日,你好人做到底,再劝劝唐文,也好让我对叶校长有个交待。”
何为鸡贼?杜启明压根不给马素拒绝的机会,嚷嚷自己累,又说耳朵还有嗡鸣,竟就悄悄地一步一步地挪出去了!
马素只得去给唐文上锁,“你不愿意为我们叶校长做事也没关系的。叶校长说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放你出去是怕你给她找事。至多两年,就还你这个浩然正气的清官自由。”
“所以你要么在牢里待一两年,要么在叶校长眼皮子底下做两年事,自己选吧。”
唐文苦笑,“叶娘子这是在损我呢……”
“习惯便好。”
马素眼眶下乌黑未散,在牢房里微弱烛光的衬托下说那话显得异常辛酸。
她是辛酸,是被熬了五六锅只余苦味的陈皮;那头的郑既明才是真的心酸。
且说蔡峥和他的狂徒王将军汇合后人是更加的大胆,对邕州尤其大胆,派了好几拨人探消息。
郑既明开始不觉有甚不对,任凭蔡峥问,他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直到他发现……
“中书令现下不再与易明府有书信往来可是怕我害了他?”
什……什么?
害了她?他发现叶游知了么!
下一秒,就是郑既明心梗的那一秒。
蔡峥手里夹着一封信在空中晃荡,道:“对不住,这易明府给中书令的来信被下头的人搞混送到我这儿来了。”
“中书令不必生气,我已好好地处罚了那传信之人。”
说着,信封就转移到了郑既明的手中。
郑既明一头雾水,胆战心惊地拆开信看,见落款是“易重”后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快速扫过信件内容,没看到熟悉的“叶游知”三字郑既明便彻底放心了。
“易明府是在问粮草的事。那么多粮草运走,我还没给易明府交待。”
蔡峥若有深意地道了句,“易明府待中书令不同凡响啊~”
郑既明:“???”
“眼看着山东也乱起来,这头洛阳还没压住,圣上十分火大。不知圣上知晓你二人的豺狼之心又会作何感想呢?”
郑既明道:“左相何意?恕某不明。”
“一个月前山东刚乱,我上书一封,道明你和易明府二人修城墙囤军粮,有不轨之心。”
“左相这般诬陷某,不怕圣上勃然大怒之下起兵镇压?”
纵蔡峥猜对了他们要做的事,但没猜对做事的人,故而郑既明答得十分自若。
等了一个多月,如今蔡峥终于可以摊牌。
“圣上的确勃然大怒,连我这两朝老臣说的话都不信,要信你。”蔡峥淡淡道,“实话告诉中书令,我现在就盼着圣上起兵压我平反。”
“如此一来,也好遂了中书令的愿。”
郑既明冷哼,“左相疯了不成,说这些胡话?”
“实不相瞒,中书令与易明府的情意令我艳羡。”蔡峥道,“我已摆明了告诉你我要做甚,你现在要不要去邕州找你的易明府双宿双飞?”
郑既明捂着胸口,气急攻心!
他,他竟然认为自己和那易重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