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小姐，如果你的审美还算正常的话，就一定会觉得格兰芬多最漂亮的一年级生是佩蒂尔。”

“赫敏！明明是赫敏！”

“梅林可鉴，一定是佩蒂尔，要相信我的审美。”

“可我就是觉得赫敏才是最漂亮的！”

“没品的约克。”

“没品的扎比尼！”

克莱门汀气鼓鼓地用叉子戳着碗里的沙拉——这是西奥多特意给她留的，因为克莱门汀又错过了晚餐时间，她在寝室里看了一下午书。

除此之外，西奥多还在休息室放了一块柠檬蛋糕，特地嘱咐高尔和克拉布，这是给克莱门汀留的，叫他们别偷吃。

“西奥多呢？”克莱门汀飞快地忘记了刚刚与扎比尼的争执，忽然把话题引向了他的好舍友。

“这个时间，估计在图书馆吧？”

克莱门汀深有感悟地点点头。他们坐在休息室的角落，正对着休息室入口。扎比尼悠哉悠哉地翻阅着一本时尚杂志，他这几天被西奥多刀子般的嘴伤害了幼小心灵（扎比尼原话），连那顶富有节日氛围的帽子也不戴了。

他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也会伤到吗，克莱门汀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扎比尼纠正说，铁打的人也会被伤到。

怪可惜的，克莱门汀为那顶可爱的帽子感到遗憾，明明看起来很暖和，她也有点搞不懂西奥多的审美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克莱门汀和扎比尼颇有默契，一齐抬头——刚刚进入休息室的是格林格拉斯，她今天梳了一个麻花辫，长长的辫子搭在肩头，袍子内穿着藏蓝色的羊毛针织衫，米白色的小花点缀在她的胸前，里面搭配了一条酒红色的短裙。

女孩儿们在冬天也要争取风度。

克莱门汀的注意力迅速被格林格拉斯吸引去了，嘴里还发出“哇哇哇”的惊叹。

撞色搭配好吸人眼球，更别说克莱门汀非常喜欢酒红色，她主动夸格林格拉斯今天的搭配真好看，格林格拉斯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扎比尼就要比克莱门汀会来事，他夸得很具体，从格林格拉斯的首饰，夸到衣服的裁剪，还注意到了她今天的新发型。

格林格拉斯对于扎比尼的夸赞相当受用，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再耳后，相当酷地走过去，去找潘西聊天了。

“看来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看法很一致。”扎比尼揶揄道。

克莱门汀嘴硬∶“勉勉强强吧。”

她费力嚼着嘴里的沙拉，干涩又寡淡的味道令她难以下咽，她几乎是像咽药一样，把这些蔬菜都咽下去。

克莱门汀并不讨厌吃蔬菜，只是她不喜欢没有味道的食物。她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昨天他们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她问过了海耶斯和布特的地址，她还没有问过扎比尼的呢。

想到这里，克莱门汀别别扭扭地开口。

“喂，扎比尼，你家地址在哪？我圣诞节给你寄点东西。”

扎比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哦？确定是给我吗？不是把我错认成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西奥多了吧？”

“你爱要不要！”克莱门汀赌气一般，撂下这句话就不再说什么了，手里继续扒拉着那盘无趣的蔬菜沙拉。

凉凉的，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一个色调。

“别生气啊，难得约克小姐大人有大量，准备送我点东西呢，”扎比尼从桌子上取来羽毛笔和羊皮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转身弹坐在沙发上，把那块羊皮纸随手递给克莱门汀，这番动作行云流水，“喏，写给你了，我也得好好想想送你点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克莱门汀默默腹诽，希望可别是什么恶作剧。

“你饿吗？”扎比尼话锋一转。

克莱门汀干脆利落地放下那碗蔬菜沙拉，仿佛与扎比尼达成了共识∶“饿！”

“嘶……不对，西奥多不是还给你留了一块柠檬蛋糕吗。”扎比尼后知后觉道。

“这个嘛，”克莱门汀稍作停顿，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爱吃甜的。你要吃吗？放着也是浪费。”

本来扎比尼害怕西奥多秋后算账，但想了想，现在西奥多还在图书馆呢，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于是扎比尼没再推辞，感慨克莱门汀的慷慨之后，毫不犹豫地拿起叉子。

克莱门汀试探性问道∶“你够吃吗？”

柠檬蛋糕的份量取决于克莱门汀的胃口，她饭量比较少，所以那块蛋糕，扎比尼挖了五次就吃光了。

扎比尼颇有些尴尬∶“我晚上也没吃饱。”

他们一同靠在休息室沙发的后背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

斯莱特林其他学生已经习惯了这副相处情形，除了扎比尼，很少有同级生和克莱门汀搭话。所以看到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也就见怪不怪了。

克莱门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她的语气轻快∶“距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