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汀还是不死心，她兜兜转转地，来到了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前。

原本她还想着，要在进去前做好充足心理建设。斯莱特林的这位院长，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克莱门汀觉得很难从斯内普的脸上找到除了厌恶以外的表情。

可没想到，转角遇到惊喜。

“赫敏？！”克莱门汀一头雾水。

阴翳朦朦胧胧地遮在赫敏的脸庞，她一头茂密蓬松的卷发和黑色的素面长袍隐藏在黑暗里，她回头的时候，一缕头发从她肩膀上滑落。

克莱门汀张了张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难不成赫敏找斯内普教授吗？克莱门汀回想起课堂上，斯内普教授经常调侃赫敏为万事通小姐。可如果不是来找教授，那她一个格兰芬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克莱门汀想不明白。

“嗨，克莱门汀，”赫敏先发制人，“你来找斯内普教授吗？”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一步示意克莱门汀进去。

“那你呢？要一起吗？”克莱门汀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赫敏连连摆手。

在赫敏的注视下，克莱门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扯了扯不自然的嘴角，再假模假样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克莱门汀就华丽丽地从办公室原封不动回去了。显而易见，她的手上没有字条，她失败了，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她居然会在院长一字否决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走出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和赫敏面面相觑。

赫敏怎么还不走？是在等她吗？克莱门汀想不明白。

“我们边走边说吧？”赫敏僵硬地提议道，克莱门汀没有异议。

她们漫无目的地走上旋转楼梯，赫敏迟疑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觉得斯内普教授怎么样？”

克莱门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认真地回想着。

“我觉得，嗯……他脾气很差，很严厉，很有魔药学天赋。”

“那你觉得……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赫敏小心翼翼地问。

克莱门汀顿住了脚步，她狐疑地看向赫敏。

这是什么意思？

今早和格兰芬多发生矛盾的芥蒂依旧在，晚上赫敏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克莱门汀觉得不舒服，想找个借口回图书馆找西奥多。

“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圣诞节快到了，期末也快到了，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每个老师的风格。”

这需要打听吗？

赫敏的一席话，没有打消克莱门汀的怀疑。她只是耸耸肩，不咸不淡道∶“斯内普教授的风格，显而易见啊。”

她又不是没做过作业，作业上的评分是什么样的，考试就是什么样的啊。克莱门汀默默腹诽。

赫敏避开了克莱门汀的目光，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嗯，你说得对。对了，还有一件事，克莱门汀。”

“什么？”

“今天上午……我很抱歉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没想到我们两个学院之间……”

她没说完，克莱门汀能理解她的意思。

克莱门汀苦笑着摇摇头∶“你也没想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矛盾会很尖锐？其实我也没想到。你放心，我没有往心里去，我只是难受了一阵子。”

“别这样说！”赫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头坚定道，“他们会明白的，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像马尔福一样，对吧？”

克莱门汀笑出了声。

“马尔福啊……他确实，有时候挺讨厌的。”

“何止啊——他简直坏透了——！”克莱门汀第一次在赫敏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要知道，迅速拉近关系的小妙招就是谈论共同讨厌的人，这是克莱门汀从一本名叫《如何成为一名受欢迎的女巫》的书里看到的。

“怎么说？”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赫敏实在控制不住，诉说了起来。

“哼，今天他嘲笑哈利是一只大嘴树蛙，他神气的模样可真够讨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找哈利的麻烦。”

她们路过奖品陈列室时，赫敏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跟克莱门汀讲了午夜决斗的事情。讲到故事高潮的时候，赫敏忽然顿住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和马尔福的关系也很不好，我能知道原因吗？”

说完，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克莱门汀没觉得斯内普教授有什么反常，她倒是觉得眼前的赫敏很反常。她笑了笑，顺着赫敏的话题继续说∶“他也经常找我麻烦，我不喜欢他，不过我会故意避开他，他是诺特的朋友，我不想诺特为难。”

“他——他为什么找你的麻烦？”赫敏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