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漾撇过头,看到风吹起卫昙的裙角,露出她纤长白皙的大腿。年轻姣好的身姿就这样毫无掩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她别了下头,望着远方自顾自地回答:“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通过今年来的工作动向还有领导隐晦的提示,自以为的。”
这帮做金融的人,能做到苏语漾领导位置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做无用功的。既然苏语漾察觉到了,并且将这话告诉给了她,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苏语漾的确要调来邺城了。
夕阳浸染了运河,将整条宽广的河流染上了橘色。
与金融行业发达的港城相比,如今的邺城实在贫瘠。除了国字头的企业以及尚在兴起的互联网企业,基本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
为什么偏偏是邺城呢?
“有拒绝的空间吗?”卫昙问她。
苏语漾回头瞧了她一眼,笑着回应:“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如果拒绝了,再次升职就要等到3年后了,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呢?我不知道。”
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卫昙不懂,她回去餐厅,重新拿了两杯酒过来,递给苏语漾一杯。
两人碰杯。
“不管在哪里,我都相信语漾会将工作处理得很好。”卫昙看着苏语漾在夕阳下温柔得过分的神情,由衷地夸赞着。
苏语漾轻笑,她挑了下眉,饮下杯中酒。
风从河面上吹了过来,餐厅的灯光开始在水面上晃荡。苏语漾回身想要将酒杯放到一侧,脚步微动间却没有站稳,卫昙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在感受到船面晃动后,拿过她手上的杯子,与自己的杯子一道放到了一侧。手则是搂在了她的腰后,试图以此让她站稳。
年轻人温热的气息因为距离靠近而打在了她的脸上,苏语漾抬眸,撞上了卫昙的眼睛,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阿昙。”苏语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卫昙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口腔内侧,强壮镇定地迎上了苏语漾的目光。
“我调任邺城,应当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苏语漾说完就转过了头,她望着窗外的河水,像是完全不在意卫昙的回答。
旖旎的心思因为这个问题顿时消散殆尽,卫昙握紧了自己的手,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冷声道:“和我没有关系。”
饭后,两个人并没有分道扬镳,反而十分默契地选择在公园绿道漫步。
运河两岸被铺上了细碎的石子,偶有当地的大爷大妈经过,昏暗的路灯在两侧泛起浅浅的光,风带着水汽吹过来,两人的裙摆因此交叠摇动。
卫昙走在苏语漾的外侧,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邺城的天气没有想象中差劲。”苏语漾忽然开口,说话时还不忘遥遥地看着天边的弯月。
“只是这个月份而已。”卫昙侧头轻笑,像过往在港城那般吐槽着邺城的天气,“一般情况下3月会有沙尘暴,4月会有漫天的柳絮,5、6月还好一点点,但是到了7月就会下暴雨,8月会闷热得像在港城一样。秋天短暂,还不等感受秋意,就进入冬天了。这些年的冬天雪很少,干冷干冷的,简直要冻掉人的耳朵。”
苏语漾并没有打断卫昙的话,她静静地倾听着,待她说完后笑容依旧在脸上。
“你不喜欢这里。”苏语漾说。
卫昙笑了下,说:“还好。如果能够选择,我会在这里定居的。”
是因为这里没有家人吗?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苏语漾没有再问,她转回了视线,步子依旧向前走去。
河面上映着远处昏黄的灯,碎金一样的光点随波晃动。两人走到空旷的地方,听到了不远处的音乐声,那是当地的大爷大妈退休后的消遣,也是这座城市少有的消遣。
卫昙靠在栏杆上,她望着被风吹乱发丝的苏语漾,忽地说道:“语漾。邺城和港城是截然不同的城市,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吝啬来找我。”
苏语漾与她对视几秒,灰蓝色的双眸里面藏着卫昙如今读不懂的情绪。
良久
“工作还是生活?”苏语漾顿了顿问。
生活上的事情或许卫昙能够帮上忙,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卫昙只能爱莫能助。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香味。
卫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语漾笑容下的冷意多恫吓。
她知道,她完全不能以景家人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哪怕以帮助的名义,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