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旻站在大提琴前,强迫自己冷静。
男朋友,亲一下没什么的,对,没什么的。
要冷静!!
江道旻你要冷静!!
江道旻强迫性的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许久没碰过大提琴了,他在离大提琴不远处找到了松香,在琴弓上抹了一些,没调音,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琴弦思索了会儿,拿起琴弓拉了几个简单的音调,平复自己的心情。
大提琴的琴谱江道旻记得不是很牢,拉起来大概率都会是磕磕绊绊的,于是江道旻只得作罢,将琴放回原处,想去看看别的。
江道旻刚准备站起身,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琴响。他抬眸,看向站在正中央黑白琴键前的人。
洛千山没坐下,就这么站着,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琴键在舞动着,很随意的姿态,却意外的弹的很流利。
江道旻这下也不急着起了,靠在椅背上听着洛千山弹。听了会儿江道旻觉得有点熟悉,他好像曾经听过这首,直到在洛千山弹到偏高潮的部分的时候,江道旻猛然想起来,这首歌他是在唐卓安分享给他的歌单里听到过的。
里面有一句歌词,江道旻记忆犹新。
正想着,洛千山就弹到了这段,那句歌词随着钢琴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江道旻的耳侧。
弹完这句后,洛千山就停了手,他转头看向江道旻,和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的江道旻视线遥遥相撞。
洛千山轻轻的笑了一下,迎着江道旻的目光,把那句歌词再弹了一遍。
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只为你折腰。
.
倒计时第二天,学校下发了宿舍通知。
往年里宿舍的好坏一直是靠各同学的手速抢,手速快的抢到单人间或者双人间,慢的就只能住四人间。
直到前年学校网差点因为抢宿舍这件事崩溃后,学校就改变了策略,不再让他们抢,而是靠学校分。
随机分。
能分到哪里全凭运气。
随之改革的就是把单人间全部划给了高三的。
宿舍名单下来的时间是下午,唐卓安正好在和白衡说看看今年谁是倒霉蛋的时候,班上就有人突然喊:“名单下来了。”
于是,聊天的不聊了,写作业的不写了,打闹的也不闹的,所有人的动作都统一的可怕,一致拿出手机看自己到底分到了哪里。
“我在七楼,”唐卓安哀嚎,“这就是我早上赖床的报应吗,可我真的起不来!”
嚎完唐卓安还不忘伸手去勾前面人:”白衡,你几楼?”
白衡转头:“我二楼。”
唐卓安扭头:“吴止你呢?”
吴止头都没回:“五楼。”
“就我一个人在最高层,”唐卓安更不高兴了,“为什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江道旻还没问,这真不怪唐卓安记性差,主要是江道旻这段时间很少和他们呆在一起,更多时候都是和洛千山,唐卓安都快忘记上一次和江道旻一起去吃饭是什么感觉了。
“日理万机的江少爷,”唐卓安现在和江道旻说话难免会带上点情绪,“您住哪儿啊。”
江道旻看着手机屏幕,说:“三楼。”
唐卓安“哦”完一声后感觉不太对。
三楼。
那不是倒霉蛋住的地方吗。
唐卓安猛然反应过来,江道旻成了那个倒霉蛋。
原本那一栋宿舍都是单人间,但不只是那年开始,南安中学扩招后,宿舍就不太够了。
于是就把某一层单人间改成了双人间。
女生宿舍是五楼,而男生宿舍是三楼。
后来那届的人把住在那层的人叫做倒霉蛋,这个称呼也就这么一届届的传了下来。
唐卓安看江道旻长久的盯着屏幕,然后笑了一声。
完了,不会气疯了吧。
唐卓安刚想说去问有没有人愿意和他换,实在不行他舍己为人和江道旻换也是可以的,就看见江道旻转头。
“洛千山。”
江道旻对着看过来的洛千山晃了晃手机屏幕,他笑道:“我们又成室友啦。”
.
搬寝室算不上多顺畅,毕竟新宿舍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宿舍呈对角线。
唯一能躲懒的,就只有床上的被子枕头不用他们处理,会有专门的人来帮忙处理。
江道旻收拾的比较潦草,衣服从柜子里取下,一对折就扔进了行李箱里。
洛千山收拾自己的东西收到一半,看江道旻的行李箱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洛千山让江道旻去收拾书桌上的东西,然后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他自己的衣服鞋子后,开始收拾江道旻的。
江道旻收完自己的书桌,挪步到洛千山桌前,江道旻看着闷头早给他叠衣服的洛千山,江道旻说:“洛千山,你的书桌我帮你收拾?”
洛千山点头,头点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洛千山没来得及阻止,江道旻江已经东西迅速的把抽屉里得东西都翻了出来。包括那几副被压下最下面的画。
画的很好,栩栩如生,江道旻一眼就认出来是他自己。
江道旻拿着画转身,有些迷茫,他轻声问道,“洛千山,这是你画的我吗?”
洛千山见瞒不住了,索性承认:“对。”
“什么时候画的?”
“很早了,”洛千山轻描淡写,“记不起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些一笔一画怀着满腔无法言说的情绪,只能全部倾注于画笔上的日子,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江道旻没相信:“骗子。”
“是真的,”洛千山站起身,走上前接过江道旻手里的画,“确实太久了。”
和江道旻在一起的这段时光,让洛千山都快忘记当初的那些不能明说,只能深埋于心底的滋味了。
洛千山转移话题,反问江道旻:“怎么看出来画的是你?”
江道旻白他一眼,当他是傻子吗?
不过江道旻还是很给男朋友面子,白眼给了还是要夸两句。
“你画的很像我。”
“是吗,”洛千山看着手里的画,再抬头看着江道旻,“也没有吧。”
“你质疑我?”
“不是,”洛千山有些苦笑不得,“我的意思是,”
“你远比我画里的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