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在每场他和江道旻的对峙里,洛千山都会是率先退步、低头的那一个。
洛千山扫视了床上一圈,把还没套上套子的枕头和枕头套子递给江道旻:“那你帮我把这个套好吧。”
套枕头这事江道旻还真会,他爽快的答应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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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卓安收拾完一切后,看到白衡还坐在自己的桌前,唐卓安回想了一下,他是和白衡前后脚进的寝室,这么长时间里白衡就没出去过。
唐卓安有点累,他坐下,问:“江道旻没找你帮忙?”
白衡说:“没有。”
听到白衡的回答,唐卓安来兴致了,“他这是自力更生?”
白衡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今天问江神,江神和我说有人会帮他铺床的。”
“谁帮他铺?”
“我不知道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江道旻从哪里又找了一个帮他铺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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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江道旻和洛千山没再走长廊,像两位普通同学一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背时不时贴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东拉西扯的聊着天,江道旻突然想起一件事:“洛千山。”
洛千山的手指轻轻擦过江道旻的手背,留下一抹温热的痕迹,他“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座位想好选在哪里了吗?”
零诊过后的座位按成绩自由选择,江道旻几人早早的就想好选择二、三排中间的位置,江道旻没问过洛千山,但他想洛千山也应该会选二、三排。
洛千山想了一下:“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吧。”
说完后,洛千山接着问道:“你要和我坐一起吗?”
“不,”江道旻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我要和唐卓安坐一起。”
“不过,我们可以坐隔壁呀。”江道旻笑着看他。
洛千山压下心头的异样,也冲着江道旻笑了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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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如愿坐到了自己想坐的位置。
吴止和白衡在江道旻和唐卓安的前面。
高二下的时候,江道旻和洛千山中间隔着一个过道加陈愈,现在江道旻和洛千山只隔了一个过道。
江道旻把书放进抽屉里,班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安静的自习。
江道旻心念一动,翻出一个没用过的本子,撕了一页纸下来。
现在是晚自习第二节课,不允许使用手机,江道旻想找洛千山,只能用传纸条的方式。
他握笔唰唰写下一行字,一时兴起还配了一副画,然后折叠,扫视一圈后,快速扔到洛千山桌子上。
一转头,对上了唐卓安炯炯有神的双眼。
江道旻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道旻松下一口气,对着唐卓安做了个口型:“你有病?”
唐卓安目光灼灼的看着江道旻,连江道旻骂他有病这事都没计较,将草稿本推到江道旻桌上。
江道旻低头一看,一堆计算里有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你给他写什么呢?
唐卓安不像吴止,吴止对很多事都是淡然的,连好奇心都不甚强烈。但唐卓安不一样,他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
江道旻自然不会真的告诉唐卓安,但为了得一个消停,江道旻睁眼写瞎话。
我让他等我,我没带钥匙。
唐卓安还有很好的一点就是轻易信人,尤其是对江道旻。果然唐卓安看完后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还顺手吐槽道。
懒死你。
江道旻在下面画了一个笑脸,和一把刀。
唐卓安画了一个跪着的小人,然后就收回了本子。
江道旻轻嗤一声,他也没在和唐卓安闹,把撕了一页的本子合上。
打开。
略微有点草的字体呈现在纸条上,洛千山垂眸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我们最后走。
旁边画了一双手背相贴的手。
洛千山一下就懂了江道旻的意思。
他将字条按原样折好,妥帖的放进了笔袋的夹层里,在夹层里还有几张纸条。
做完一切后,洛千山继续低头写题,只是写着写着,他突然唇角上扬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陈愈不小心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他见鬼了。
陈愈使劲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画眼后,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桌上的物理题,又移到洛千山桌上,摊开的题和他做的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学霸吗。
做物理题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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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喧嚣退去,余下满地的碎光。风轻抚过树梢,树叶在暖风中摇曳,“沙沙沙”的摩擦声飘扬在寂静的长道上。
树影铺在他们脚下,甘愿沦为配角,灯光为他们照亮前方道路,在光与影的交织中,两个人慢慢的,一点点的想着彼此靠近。
手背相贴。
夏季,一个听起来就让人感到炎热的季节,就连风都是带着热气的,轻轻拂过时,带起人脸上的红晕,拨动人的心弦。
两人维持手背相贴这个姿势许久后,洛千山突然一转手,温软的掌心贴在了江道旻的手背上,江道旻浑身一僵,只觉全身的气血都涌向了被洛千山握住的地方。
江道旻低眸眨了眨眼,脸上的温度是彻底降不下去了,他破罐子破摔,扭转手腕,五指轻巧的插入洛千山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
半分钟后,洛千山紧紧的回握住了江道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