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旻低头在看手机,没注意面前人是谁,他推着行李箱往外让了让。
宽阔的走廊上,两人擦肩而过。
洛千山靠近江道旻的那一瞬,他又闻到清茶的香味。
淡淡的,随着每一次呼吸往人身体里钻。
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的“轰轰”声渐渐远去,洛千山屏住呼吸,打开了宿舍门,
江道旻和唐卓安到7楼去找吴止。
等到了地方,却发现吴止早就收拾好在门口站着,黑色行李箱杆被他虚握着,淡然的看着寝室中进出的人。
“干嘛呢?”唐卓安上前拍了一下吴止的肩膀,在看清寝室内的景象后怔了一瞬:“换寝啊?”
“嗯,”吴止的室友正费力的将被子装进行李箱里,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我想着吴学长高二,我高一,住在一起讨论题什么的都不方便,刚好我同学的室友也是高二的,我就和他换一下寝。”
唐卓安点头表示理解,但他不理解吴止靠着墙看人家收拾东西的行为:“你既不帮忙也不挽留杵着当棍子呢?”
唐卓安和江道旻呆久了,阴阳的话也会了几句,现下就是用的最好时机。
吴止靠着墙扫他一眼:“我总要知道我的新室友是谁吧。”
正说着,走廊处传来“轰轰”声。
陈愈一个挨着一个的看门牌号,最终他迟缓的在江道旻面前停下脚步。
江道旻抬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让,陈愈转头看到了站在一起的唐卓安和吴止。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唐卓安自来熟道,“706的吗?”
陈愈点点头。
唐卓安回头拍了拍吴止:“吴止小哥哥,快来见你的新室友啦。”
“我记得你,“吴止淡淡开口,“陈愈,同班同学。”
陈愈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吴止竟然记得自己:“对,我也是高二A班的。”
“既然是同班同学,就别杵在这了,”江道旻等的不耐烦了,“吴止你不会还要看陈愈收拾完再走吧。”
恰巧此时,寝室内的吴止的室友将行李箱扣好,推着出了寝室后,看到陈愈对他笑了笑:“麻烦学长了。”
陈愈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他转身,和吴止面对面,歉意的笑了笑:“学长,再见。”
吴止站好,将手机揣进兜里,看着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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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刚开学不适应,又或许是寝室里有自己不喜欢的人,周天回校的时候,江道旻看着自己的房间罕见的有一丝不舍。
戴着表下楼时碰到了闻秋莱
江道旻站定:“妈。”
闻秋莱刚从茶会回来,她摘了手链放到一旁的佣人手里,笑着走上前帮江道旻整了整衣服。
“我听说南安开学考考了。”
江道旻脊背挺直:“嗯,周四、周五两天。”
“阿旻,上学期你一直是第二,”闻秋莱轻拂了拂江道旻肩膀,“你父亲知道后不是很满意,这次开学考……”
没等闻秋莱说完,江道旻打断道:“不会的。”
他退后半步,避开闻秋莱的手,语气坚定:“我不会再考第二了,第一只能是我。”
闻秋莱的笑容深了几分:“那就好,阿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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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
“要死了,要死了,”唐卓安三两下洗漱完,快步走到504寝,敲门:“江道旻,你人呢!”
洛千山听到动静,他看了看坐在凳子上像陶瓷娃娃一样一动不动的人,把笔装进书包里,去开了寝室门。
唐卓安没想到来开门的是洛千山,他愣了一下,歉意的笑了笑:“没事吧,是不是吵到你了?”
洛千山摇头表示没有,侧身让唐卓安进来。
唐卓安进来一看,江道旻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某个地方,呆呆的,像是断了线的机器人。
一看就是还没睡醒,唐卓安觉得好笑,他很久没看到江道旻这副模样了。
但当唐卓安看清江道旻身上的衣服后,眉心一跳,他伸手晃了晃江道旻:“别发懵了,醒醒,江道旻你看你穿的什么!你忘了今天周一吗?”
南安不强制要求学生穿校服,但周一的升旗仪式除外。
周一升旗时,所有人必须身着校服短袖或者校服外套。
而江道旻,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红白晕染开的外套,带着星星点点的深蓝、浅蓝色。
挺帅的,哪怕就是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像个瓷娃娃一样一动不动的,依旧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问题就出在今天是周一!周一是为数不多要穿校服的时候,江道旻这身装扮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江道旻听到唐卓安的话,慢慢回了点神,眨了眨眼睛,像是琉璃做的小像活了过来:“什么校服?”
唐卓安只觉头大:“校服!南安一中的校服!你不会没带吧。”
他还真就没带。
江道旻翻遍了行李箱和柜子,才被迫接受了自己没带校服这件事。
江道旻蹲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行李箱,他缓缓回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唐卓安。
“别看我,我也没有,”唐卓安扯了扯身上的校服外套,“这套我还是找白衡借的。”
江道旻又把头扭了回去,他看着被翻乱的行李箱,开始回想没穿校服的惩罚是什么。
好像是800字检讨。
还有什么来着?
正当江道旻胡思乱想时,一件校服从他右边递了过来。
江道旻抬起头,和洛千山对上了视线。
洛千山握着校服衣领的手紧了紧,视线游离,从江道旻的脸到行李箱再到江道旻,最后看着手里的校服镇定道:“我有多的一件。”
江道旻没接,直勾勾的盯着洛千山。
洛千山眼珠动了动,又和江道旻对上了眼。
这次江道旻率先移开眼,看向洛千山手里的校服。
洛千山看见江道旻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手里的校服,突然想起,江道旻的朋友称他为少爷。
江道旻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
所以,他低声解释道:“我周末洗过,不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