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自那日以来的第一单,还是一笔大单,这趟下来赚到的银两足够他们下半辈子不要做镖师了,
跟着李漕的这些弟兄们自然高兴。李漕也没管他们,而是专心留意四周。眼下刚出京城没多久,虽无悍匪拦路,却也不得不谨慎。
六麻子尚且沉浸在喜悦之中,便见总镖头的马停下,他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六麻子兀自不解,他问道:“总镖头,发生了什么事?”
李漕没有说话,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六麻子似有所感,他顺着李漕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什么东西连成一片黑压压地过来。
六麻子挠了挠下巴,奇怪道:“那是什么?是蛇吗?怎么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他还没有什么反应,李漕急忙带着马转头,他大喊道:“魑贼来了!我们带上货物快跑!带上货物跑!”
李漕此番就是在赌。
叛军和他们尚且有一定距离,若是不带货物,他们轻装上阵便能迅速跑进城,但击退叛军后他们再也不能从事押镖了。
幸运些,这辈子庸庸碌碌过去;不幸些,事后雇主追责,能出这么大价钱的雇主身份和所押货物必是贵极,事后料理下来他们必然不能活。
贵人可不会顾及他们这些人这次会不会死,他们会想我的货物不在了,那便让他们偿命吧。
若是带上货物,他们和货物活不活得下来还不一定。
李漕在赌,赌叛军这么多人没有这么快赶上,他们还有机会跑回去。
所幸训练有素,他们动作也快,但是带上货物实在不好跑,他们再快也赶不上身后人马快,眼见就要被发现,李漕绝望地想: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们先走!我们殿后!”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李漕看过去只见是其中一个是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是小五!”六麻子激动的声音传来,队伍中也逐渐兴奋。
李漕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那是微生敛,那么他旁边自然是黑棺中那具白骨。他一巴掌拍在六麻子后脑勺上,朝那道声音道:“多谢!”
“别废话了,若想活命,就快点跑!”李漕一声怒喝,便让原本激动的众人回神,众人齐心协力,带着货物远去。
明溪雪看着远去的镖师,提紧的心才渐渐放松。微生敛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腰上,翁声说:“明溪雪,你总是这般心善。”
明溪雪道:“我不心善,只是相识一场,能帮就帮,若是殿下阻止,我不会出声的。说到底,还是殿下心善。”
“呵呵,明溪雪,你真好。”微生敛抬头,看着接近的叛军,他眼一横道:“喂!姓燕的,你们以为你们能够成功吗?”
燕衡惊疑不定,他看着这人坐的黑棺材,意识到他是何人,但一想自己拥有的伏犰大军、除祟师以及无数恶鬼,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只道:“恶鬼背棺,你觉得凭你们两人就能够拦住我们吗?”
微生敛歪头笑得天真:“不可以吗?难道你们是什么厉害的人吗?”
燕衡气极,他指着微生敛道:“你你!”
“阿爹,何须和他们废话,你带着一队人马先走,我来应付他们!”燕荣归策马上前。
微生敛看着那个不自量力的少年,少年的岁数还没有他的零头大,说出口的话竟这般狂妄,微生敛道:“就凭你吗?呵。”
“不是哦,你的对手是我。”追星从树上跳下来,他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方才一切都被他扫在眼里。
小鸟踩了一脚追星,愤愤道:“还有我。”
“嗯嗯,还有小鸟哦。”
“殿下,我会保护你的。”明溪雪将微生敛护在身后。
“你们!”燕荣归见他们不将他放在眼里气极。
嘟的一声,阴偷月杵着盲杖出现,她“看”着燕荣归道:“燕荣归,你的对手是我。”
燕荣归看着突然出现的阴偷月,嗤笑道:“阴家人?还是已经死了的阴家人?就凭你?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