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当初入司时,你知晓我为何明知晓你不符合入司规定仍旧执意让你入司吗?”徐莫闻没有率先回答徐行周的话,他的脸上仍带着郁色,他迟迟找不到思入骨,这未免让他忧心思入骨是不是遇害了。
徐行周听得徐莫闻此言面色一凛,正色道:“行周不知,大人可否解惑?”
他自进入除祟司以后便跟在大人身边做事,大人于他而言亦是兄长亦是父亲,他自然对其尊敬有加。他也曾好奇大人为何选他,可是他不敢问。
后来,他便想,大人既然选他,那他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是因为你纯粹。”徐莫闻看着徐行周道,“圣上在大良各地设置除祟司。一开始是因为除祟,但之后这个目的变了。除祟司从一开始的协助世家除祟变成监视世家异动。那些人里面大都是朝廷中的官员子弟亦或者是世家旁支,只有你是因爹娘被害而立志除祟的。”
徐行周双眼泛红,因为手中抱着书,他不能用手抹去眼泪,只是侧脸将眼泪眨回去,他翁声说:“多谢大人赏识,若非大人,我早就没机会为爹娘报仇。”
嗯了一声,徐莫闻将手轻搭在肩上说:“你手上这些是除祟师多年总结出来的秘籍,你和其他人务必要保管好它。”
徐行周瞪大双眼,看着徐莫闻道:“大人何出此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莫闻没有看向徐行周,他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心道:这天,要变了。
他接着说:“别问这么多,知道太多你们就跑不出去了。你们拿着这些秘籍一路跑,跑快一点,不要被那些人抓住。我会为你们挡住的追兵,行周,答应我,不要回头。我在感情上做得不好,是个废物,但我在这方面会竭尽全力,你们只管跑,只待朝廷传唤重建除祟司,你们才带着这些秘籍回来,知道了吗?”
徐莫闻的话只是客观述说,不含情绪,却让徐行周泪如雨下,他猜测一定是朝廷出事了。大人消息灵通,若是他们能解决的,大人必然会告诉他,若是大人无能为力,那么他们只能跑了。
徐行周砰的一声朝徐莫闻跪下,“大人信我,行周必不负大人期望。”
徐莫闻低声应了一声说:“别废话,继续搬。”
等走到转角,徐行周突然回头,看着站在角落,整个身子几乎藏在暗处的徐莫闻,眼泪再次控制不住。
黄近抱臂候在楼梯,看着双眼通红,从上面下来的徐行周,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假作没看见,看到徐行周怀里抱的秘籍,也没有什么心思扬言要看,避重就轻道:“徐大人这么厉害,仅次于崔嵬之下,他不会有事的。”
徐行周脚步一顿,狠狠瞪了黄近一眼,“你也知道?大人知道,你也知道,为何独独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唉。”黄近看着徐行周,叹了一口气,嘴唇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徐行周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恼,最后归于平静,他看了黄近一眼道:“罢了,我总会知道的。”
说完,徐行周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近看着他的背影,才迈出半步便立即退回去,他不敢再靠近徐行周。
他是剑痴没错,可他也不是不通事理的,早几年为了和剑道高手比试早早便离开黄家,他出来几年也没想过打听黄家消息,不曾料到黄家人竟会加入伏犰军。
哒的一声,黄近看着一脸冷漠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徐莫闻,不敢和他对视,只是讪笑道:“徐大人,别来无恙啊。”
徐莫闻看了一眼黄近便没兴趣了,他走下楼梯,路过黄近时说了一句“我在东边,若是黄家来犯,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黄近闻言又惊又喜,又是怨恨又是恼怒,最后化为万千感激,他躬身看着徐莫闻的背影道:“多谢大人,我必不会让黄家人见到你。”
黄家死不足惜,可它毕竟是他的家族,黄家人也与他有割舍不下的亲缘,若是一定要动手,他希望那能够由他亲自动手。
黄近看着木质天花板,出神地想: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