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李絮,实为多年前柳王爷身死,李絮痛失孩子便日日消沉,虽被册封为长公主,可却数十年不曾涉及走出长公主府,对国事自然一窍不通。何况,女子监国不是荒谬吗?
可眼下除了长公主、小王爷再没有适合的人选,若选小王爷,李岁眼一眯,心道:权力在握的滋味最是迷人啊,没有人会抗拒成为人上人的机会,若是他那些弟兄还在,给他们一个登上这个位置的机会,就算手足相残又有何妨?他们只会踩着兄弟、亲人的骨血上位。没有人会抗拒长生,只有得到长生,权力在握之时,他才能够为这个大良许下千秋万代。
李岁笑着说:“此事我已有心选。不出明日我便会安排好诸多事宜,国师放心,长生和权力,朕都会要。”
他打算将外甥给关起来,但他同样体谅他的皇姐好不容易找回孩子,所以外甥不会关很久的,但具体多久呢,那就得看他什么时候醒来呢,李岁冷漠地想,他的皇姐,纵然她是他的亲人,可是皇位之争本就是这样残忍,为了她和外甥的安危,皇姐别怪他。
这是他想出的一项计谋,利用李絮对孩子的疼惜将其掣肘,这样一来,李絮的身份就算为他监国也不能引起底下人的异议,同样她的孩子还在他手里。为了孩子性命,李絮必定对他尽心竭力。不光如此,他还想到若是李絮真的反了的应对计策。
李岁心道:天家本就无情,皇姐,别怪他自私自利。
“如此便好。”余嵬应道。
李岁临走时的背影仍旧可见其的春风得意,余嵬看着他的背影,尚未言语,脖颈一凉,竟是一把寒剑贴在他的脖颈上,只要余嵬稍微一动作,剑便刺入底下肌肤。
余嵬勾唇笑着,眼中并未见到慌张。寒剑拿下,余嵬的笑容更深了,他笑着说:“师父。徒儿可是为你解决一番大事,你不夸夸我吗?”
那人收剑上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下巴左右看了看。这人有着和余嵬一样的脸,只是他才是真的余嵬,眼前这个是假的余嵬。余嵬细看了会,片刻后点评道:“阿谀奉承,笑得谄媚,不像我。”
余彦笑意更深,“怎么会像师父。师父明月之姿,天上地下,三界中都找不到如师父一般的美人。”
余嵬呵了一声,“油嘴滑舌。别用我的脸做这些事。再者,你去过天界?没去过就不要说这些没有根据之言,简直无稽之谈。”
“别啊。师父,我是没去过天界,可我心中最美之人依旧是师父。师父,登仙梯可准备好了?”余彦将脸变回自己的,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若是师父登上登仙梯,成了神仙,会不会不要我这个作为恶鬼的徒弟?”
余嵬面无表情,扼住余彦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心机,余彦,你只是我的徒弟,仅此而已。”
“呵呵,仅此而已。”余彦继续道,“对了师父,真的有长生药?”
余嵬放开余彦,听到他的问话,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张,留下一句“没有,不过是诓骗他的话术而已”,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彦深深看着余嵬离开的方向,讽刺地笑出声,“好一个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