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呈风闻言,笑着说:“不会的,班主,想想与我情同手足,我们二人早就不分彼此了。对我不利?不知班主何来的猜测,想想不会这么做的。”
班主的脸色一黑,“你们二人,罢了罢了。只是我听你师兄说,你想离开戏班,留在这里?为了那个小子?”
章呈风闻言并不意外,他只是说:“既然班主知道了,那我也不多废话了。明日我会演最后一场戏。班主,师父将我托付给你,这些年,我为戏班赚了多少你心里也清楚,恩情还清,我也不强求什么,只求我们一拍两散,彼此安好。”
“不行,我不同意。你可知晓你唱的《落霞戏》是戏班的重心,很多人为听《落霞戏》而来,如今你要走?我怎能放你走。”
章呈风闻言皱眉道,“班主,你是什么意思?我师父将我托付给你,我们本就是过客,如今我要走,你自然也拦不住。”
班主面目扭曲,他也曾试过换人来唱《落霞戏》,可却被观众诘问并非原来的感觉,只有他,只有章呈风能唱出真正的《落霞戏》。如今他要走,那他万万不能放他走。
他努力平缓面色,压抑情绪道:“呈风,我知晓了,明日你便为我们唱最后一出《落霞戏》吧。你唱完后,我便放你走。”
章呈风闻言,心中生疑,他警惕地观察班主的面容,却看不出什么,只好道:“还望班主讲究诚信。”
次日,轮到章呈风在台上唱戏了,这次格外不同,台下再不见那个双目含星、面色涨红的少年,章呈风心中惴惴,尽心唱完,赢得台下喝彩后急匆匆往班主住处赶。
推开门,章呈风就看见柳相歌被五花大绑,含泪望向他。章呈风面色一黑,他上前站在柳相歌身边,出声询问道:“班主这是何意?”
班主笑着说:“呈风,你不是想要他吗?我们将他带上就好,戏班永远是你的。”
柳相歌早就明白前因后果,如今听班主如此说道,这是摇头抗拒,他早就试过了,幻境中他并不能离开这个镇子,要他跟戏班离开,这是不可能的。
他摇头道:“呈风兄,你知道的,我不能离开镇子。你……和班主离开吧。”
柳相歌自是清楚如今只是幻境,幻境之中的事做不得真,其中情谊纵不用说,他有他的去路,我亦有自己的来路。
“是吗?”章呈风平静地靠近班主。
柳相歌只见章呈风袖中寒光一闪,片刻后班主人头落地,他惊呼一声,见章呈风靠近,浑身颤抖,又因被捆住只能不断在原地挣扎,柳相歌道:“呈风兄,不要……放过我……”
章呈风握住匕首,朝柳相歌靠近,看着柳相歌笑着说:“想想,我怎会杀了你呢。只是班主实在可恶。阻拦我们的,背弃我们的,全都该死。”
手起刀落,柳相歌身上绑缚的绳子被斩断,柳相歌被章呈风紧紧拥住,他浑身颤抖,只觉拥住他的手冷如寒冰,硬如寒铁般让他不能挣脱,他听见章呈风说:“想想,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就算是你说算了,也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