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歌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他笑得狼狈又癫狂,他将红蛇拿下,随意放在地上,将这碗血一半撒到装有蛊虫的瓶子中,一半拿到厨房,看着鲜红的血液混在药材里煮成一碗药汤,他笑着将汤药端出去。
来到问心奴所在的房中,柳相歌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将汤药放到地上,他从身上摸索出刀子,慢慢地在窗户的油纸上划破一个小洞,用手重重且迅速地将那个洞扩大,他慢慢将眼睛贴近窗户,用眼睛看着里面人。
只见问心奴坐起来,不知为何陆清蕴跪坐着将头枕在问心奴的膝上,他看不清陆清蕴的脸色听不到他们谈论什么,他看见问心奴一脸怜惜地看着在他枕在他膝盖上的陆清蕴。
柳相歌怒意横生,这一幕正好和眼前对应上,只是这人用这一幅惹人怜惜地嘴脸看的不再是陆清蕴,而是他,柳相歌。
柳相歌上前拉过章呈风的手,他说:“呈风兄,你要我一直看着你,可是你呢,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章呈风反手将柳相歌的手拉住,侧身挡住天枢君看热闹的眼神,也将他的动作藏在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地步,他躬身笑着将柳相歌的手指一根根舔舐,动作粘腻、神情痴迷,等舔舐到手背时,他仰着头,说:“不要讨厌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一直以来我都在看着你。夫君,我可以吃掉你吗?”
柳相歌直觉只要他点头,面前人,哦不,面前的恶鬼便会将他生生地拆骨入腹。他心中却没有升起所谓的害怕,他只是跃跃欲试,比起对方将自己吞吃,他更想做这个主导人。
柳相歌抬手将章呈风的嘴巴给捂住,察觉对方在他手心缠绵地舔舐,柳相歌眼尾微红,他说:“够了,正事要紧。”
二人的嫌隙消弭了,或许是因为章呈风的安抚起来作用,也可能是他自己相通了。柳相歌知晓,以上缘由都不是。看见底下的云层,柳相歌将手搭在上面,想起来那日的后续——
柳相歌怒极反笑,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汤药,趁着二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将门口推开,惊得陆清蕴急忙起身闪到一边。
问心奴虚弱地靠坐着,他没有看着柳相歌,而是说:“你来了。”
柳相歌用眼神喝退陆清蕴,他将汤药放在桌上,听见陆清蕴关门的动静,这才走过来将问心奴的脖颈狠狠掐住,他说:“我只是让他来陪你说说话。你这是在干什么。背着我与他私相授受?”
问心奴掀开眼皮看着柳相歌,浑然不惧脖颈上渐渐加重的力道,他说:“干你何事?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柳相歌看着面前浑然不惧的问心奴:“好啊,我们是什么关系,那你看着,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顾问心奴阻拦将对方的衣服扒下,桌上的蜡烛一夜未熄,烛影摇晃了一整夜,而柳相歌也在问心奴的身上摇晃了一整夜,他用手狠狠在问心奴按在床上,忽略对方莫名的半推半就,而是用狠厉的眼神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这人,柳相歌说:“你不是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吗?现在呢?你现在说说看,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嗯,别夹这么紧……放过我……”问心奴的声音破碎。
柳相歌眼神睥睨,他说:“我告诉你,这便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会成婚,一定会。”
“夫君。”柳相歌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这才回神,他耳尖发红,为着自己前世的狂野做派而不好意思。
“嗯。呈风兄。呈风兄,我想问你,我前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柳相歌犹疑地询问,他意识到之前章呈风所说的两小无猜的说法是骗他,不过他不在意,只在乎章呈风心中所想。
他只在乎,自己在呈风兄面前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