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啊。”有一个小孩拿着树枝戳了戳章呈风,她说:“就算你不喝,你怀里的那个哥哥她不喝吗?”
听到这话,章呈风这才回神,他愣愣地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一碗水,疯狂地给尸体灌进去,他说:“对啊,走了这么久,夫君渴了吧。夫君,我们喝水吧。”
尸体已经僵硬了,就算掰开他的嘴巴,用碗抵着嘴唇也送不进去水,章呈风只好自己先含着水,再慢慢将水灌入尸体中。
那人这才看清这人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她猛地尖叫,一下子跑远了。只留下章呈风和尸体在一块。
章呈风继续说:“后来我将你的尸体下葬,我去找那人。我问她,你有什么心愿吗?她说,她想活。既然她想活,那我便让她活。”
呵呵呵,这便是恶鬼的报恩啊。
“呈风兄,那这些坟墓又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死的呢?”柳相歌看着章呈风,“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想告诉我让我不要去金陵吗?”
“非也。”章呈风转头看着柳相歌,一步步朝柳相歌靠近,他脸上慢慢流下泪水,颗颗泪水分明是砸在章呈风衣襟上,柳相歌却觉得是砸在他的心脏上,心脏无端惴疼。
他说:“呈风兄,我们好好说,你、别哭好吗?”
“夫君,我只是控制不住。我不想哭,我只是控制不住……”章呈风伸手快要靠近柳相歌之际,他蓦地踩到什么,站不稳险些要摔倒,还好柳相歌及时接住。
二人于坟墓前跪抱着,柳相歌紧紧圈住章呈风,他安抚道:“没事的呈风兄,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章呈风拥着柳相歌,他将下巴搭在柳相歌的肩膀上,嘴上的语气可怜至极,仿佛就是一个可怜的、无数次失去心爱之人的怨夫,但是仗着柳相歌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他痴迷地嗅着怀里人的气息,不住地吞咽口水,他嘴角弧度慢慢扩大,眼里是疯狂的爱意,偏偏他嘴上却用最可怜最伤心的话博取怀里人的怜惜。
他说:“夫君,求你,怜我。我已经失去了你无数次,这次你不能离开我,要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好吗?”
许青洲甫一过来,便触及到章呈风狠厉的眼神,这眼神犹如最护食的野兽,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的猎物,又似恶鬼,对所有觊觎的眼神生着恶意,他活生生被吓得后退几步,再不敢“打搅”他们。
柳相歌听着章呈风的泣音,心脏好似要裂成一片一片,阵阵钝痛磨得他没了思考他能力,头脑发晕,恨不得与章呈风感受这千年痛苦。
他察觉身后有人来,刚动作,还没有好便被章呈风紧紧揽住,柳相歌只得极力安抚章呈风,他说:“相信我好吗?呈风兄,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夫君,大人,想想。我爱你。”章呈风闭着眼,疯狂地吻上柳相歌的双唇。
柳相歌自然迎合着,二人幕天席地而吻着,这一刻他们是谁已然不重要了,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呈风兄,接下来我们一起去萋萋城好吗?”吻毕,柳相歌拉着章呈风离开,“寒蝉不鸣,或许我们该去见一见这位沈妄言,沈城主了。”
二人离开不久一棵枯树上的枯叶被风一吹,已经摇摇欲坠了,还是一条红蛇顺着枯树爬行,将这张将要落下的枯叶压掉。
红色长蛇顺着气息爬到方才二人站立的墓碑前,将自己盘成一团,他喃喃道:“奇怪,方才好似感受到大人的气息。是错觉吗?”
红蛇说完便将头埋在方才盘成一团的蛇尾中继续睡了,他心道:可能真是错觉吧,千年了家主大人从来没有活着出现在这里过。
他想着,便进入了深眠。一如过去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