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喜服的男人开口:“两位半身,我交给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白衣男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自然。”
红衣男人道:“这是我的愿望啊,怎么能够不尽兴完成。”
“那便好。”他的半身与他记忆共享,从喜帕之下可以窥见,章呈风的视线带着疯狂。
三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躺着的这人。
“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你也该知晓我为何会让你们二人回来吧。”章呈风犹如利刃,投向分别着红衣、白衣的自己,喜帕下的眼神带着狠厉,视线如有实质,“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想法,尤其的你。”
章呈风看向着自己身着红衣的半身,他勾唇不屑道:“别以为你能够独占他,柳相歌是我的。”
着红衣的“章呈风”同样不屑,“你既然为想想取了新的名字,自然是想要他摆脱过去,迎来新生,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做他的‘新生’呢?”
“章呈风”温柔地看着静静躺着的男人,这男人有着和柳相歌一模一样的相貌,他是柯想想,也是柳相歌,更是他的想想。
着白衣的“章呈风”转头看向着红衣的“章呈风”:“你想杀了本体?”
“章呈风”摇头:“不止,不光要杀他,我还要杀了你。这样,想想便会是我一个人的了。既然要新生,为何不更彻底一些?只要杀了你们,世上只会有一个章洄,世上只有一个柳吟。我们二人,天造地设,再无他人插进来。”
铛的一声,白衣“章呈风”拔剑后退几步,他道:“很好的想法,那便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能杀得了谁。”
红衣“章呈风”不屑地拉开距离:“想想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章呈风面色阴狠地看着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半身,他开口:“哼哼哼,真是不自量力。你们别忘了,你们是谁的半身?夫君,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就算是半身,也不行哦。他的皮肉、他的鲜血,生又如何,死又何妨。夫君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夫君。谁来同我抢,谁就去死吧。”
随着章呈风心念一动,半空铁链震动,无数镜子自熔浆中浮出,圆台中心的男人,浑然不知他的上方已然战成一团。
……
章呈风将两个半身吞噬,他跪坐着,用手指狠狠地掐住底下人的脸,他慢慢俯身靠近,呼吸喷洒在这人身上,章呈风喃喃:“夫君,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
啪的一声,余彦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他道:“崔嵬,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崔嵬面无表情,心似寒铁,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与他朝夕共处的徒弟控诉的眼神心生波澜,他伸手,狠狠地抓住余彦的头发,将他的脸扬起,即使他比余彦高上半个头,二人对视,前者无波无澜,后者怒不可遏。
“余彦,我同你说过什么?我说,要你带他回来,你呢,在做什么?”崔嵬冰冷地说着二人皆知的事实。
“师父,我可是尽心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找到他,带回来。”余彦感受着头上的力道,怒极反笑,“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你这是怪我吗?”
“你确定你不是在拖延时间,趁我尚在京城意图一举杀了他?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很有一些天真的想法。”
崔嵬说完笑了笑起来,不过他的嘴角弧度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却让余彦感受到其冰冷外表下的怒意,他反问:“谁告诉你的?我明明……不,是月温及,不会,不是他,是谁?是哪个野男人告诉你的?师父,告诉我,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里,你的身边又出现了哪个野男人?”
说完,余彦笑嘻嘻道:“还是国师料事如神,算出来的?”
崔嵬闻言,嫌弃地松开了手,同余彦拉开距离,“谁告诉我的重要吗?余彦,你的胆子很大啊。下不为例,不然,你知道下场的。”
余彦没有顾及崔嵬此刻的嫌弃,笑嘻嘻上前:“师父最好了。师父,告诉我,那人同你是什么关系,他竟能让你不惜花费老远功夫从京城来到素城。”
崔嵬冷冷地盯着余彦,“干你何事?这段时间安分点,他的事,日后不必你负责,我亲自来。退下吧。”
“好。”余彦看着崔嵬,转身的那一刻,面色阴狠,眼神阴郁,脸上的笑迅速落下,他喃喃道:“该死,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