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晚了就赶不上了。”说话的这人拉着自己的好兄弟,赶着时间,急忙去往城西素星楼处。
整个素城一片喜气洋洋,那些铺子各自于门前、把手上系着红布,带着红花。来往的百姓脸上也带着笑意。他们或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皆朝城主府赶去。
路过的侠客、除祟师、修士皆面色凝重。素城这次的比武招亲关系重大,谁不知道素城攀上了除祟司的那位,素城有着朝廷势力的战队。
除祟世家多遭朝廷忌惮,朝廷多在各地设立除祟司,意图效仿前朝。除祟司明面上是与当地除祟世家共同铲除邪祟,暗地确为朝廷的眼睛,牵涉、监视这些世家的势力。
消息灵通者谁不知眼下除祟世家渐渐被掣肘,朝廷势大,不说加入朝廷势力,能够与朝廷牵扯几分,路过的世家也会给几分薄面。
故而前往素星楼的人络绎不绝。
柳相歌孤身抱剑站在角落,楼下比武台上,两位侠士已然酣战多时。侠士热汗淋漓,底下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高楼上屏风内,一女子身影若隐若现。
柳相歌正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上侠客对战,方才一名侠客被打落台下,已经出局了。此刻台上的则是另一名身材娇小的侠客,那侠客绕台一圈,握剑四顾,高喊着:“还有没有人敢上来挑战?若没有,我只当在场诸位皆是胆小如鼠。”
他这番挑衅的话刚落,就有一名世家公子打扮的人提剑冲上去。与这位世家公子同行的人不安地左右四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人抬头,正好显露自己的脸,柳相歌眉一挑,颇有兴趣,他扬着一抹笑容,看着那人。那人赫然是多日未见的林簪雪。
柳相歌思索着林簪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肩膀就被一拍,身后那人就要哥俩好地上前揽住他,好在柳相歌早有提防,在那人上前的同时,默不作声地侧身,躲开那人的动作。
柳相歌挑眉看着眼前浑然陌生的人,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就听面前这人道:“好久不见啊,柳公子。”
短短一句,柳相歌足以肯定眼前人的身份,他蹙眉道:“西犹是,西大哥,你怎么换了一幅样貌?”
西犹是摸了摸自己伪装得很好的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心说:我也没有哪里露出破绽啊,他怎么认出我来的?
西犹是略微不爽,他当着柳相歌的面不加掩饰,本就没有存着隐瞒身份的念头,只是被柳相歌一招面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多少叫他心中不爽和疑惑,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没有回答柳相歌这话,而是不甘心地询问:“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声音,样貌,步态,习惯,我哪样没变?几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认出我来的人。劳烦告诉我,柳公子,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柳相歌刚想回答,却忽地想起茶博士所言,眼前的地缚鬼通晓素城上下所有事,若得其相助,何愁找不到所谓的恶鬼。
于是他扬唇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西犹是所言,而是道:“真想知道?”见西犹是急切地点头,柳相歌眨眨眼,继续说:“那劳烦西大哥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西犹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为着你这句话,我一定尽心帮忙。许多年不曾有人这样跟我说话了,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
他带着西犹是走到一个角落,继续说:“西大哥,我还没有问过呢,这城主究竟姓甚名谁?是什么样一个人呢?”
西犹是撇撇嘴,看着底下动静,指着从上方隔间走到栏杆处的一男子,那男子一身素衣,满头青丝仅用发带在脑后束成一团,他起来无端让人觉得亲切。
这是一个朴素、温和的男子。
这是柳相歌见到此人头一个念头。
“这人便是素城城主周或言,或言、祸言。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男子。普天下貌美者无数,心地善良者多之又多,他不是唯一。也不知他生了什么本事,竟将大小姐迷得鬼迷心窍。当年一事,要不是大小姐拼命力保,现在站在你面前就不是周或言周城主了。”西犹是看了楼上仅露出一个照面就将底下人弄得心潮澎湃、热血激昂,恨不得下一秒就将自己的对手必过的人,叹了口气,“自老城主病了,城主便从老城主手上接过素城。如今,素城上下全听城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