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呈风见柳相歌实在不好意思,于是警告地看了一圈那些暗暗偷笑的人,他含笑牵着柳相歌走到角落,此处人少,光线尚可。
见状,柳相歌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主动松开章呈风的手,拿起笔,蹲在一边,躲着章呈风,写一个字便看一眼章呈风。见章呈风看过来,柳相歌赧然道:“呈风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见状,章呈风只是垂眼,淡笑,不再说话,他抬头看着远处,远处华灯初上,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而他和他的夫君独占一隅,自得其乐。这般想,方才的不虞被冲淡,他笑着看柳相歌,笑意渐深。
被章呈风这般看着柳相歌急忙加快手上动作,他边写边道:“呈风兄,你不写吗?是没想好写什么吗?”
章呈风摇头,他道:“我的心愿河神实现不了。我的那盏你也写去了吧。这样我的想想便有两个心愿了,嗯,我希望我的想想日日高兴,一生顺遂。”
章呈风将双手搭在前方的护栏上,晚风吹过,底下的间或漂过数盏莲花样式的河灯,红衣被风吹动。
柳相歌闻言,丝毫不客气,他取过纸条,刷刷地落笔写下又一个心愿,将纸条叠好,慎之又慎地放在河灯中,他便抬起头,正好见到章呈风这副模样,柳相歌心一揪,不由自主上前,等回过神他便已走到章呈风身边,柳相歌笑着看着章呈风,他道:“呈风兄,我们一起来放河灯好吗?”
章呈风被柳相歌眼里的璀璨吸引,面前人眼睛发亮,双眼中好似盛着星光,他笑着说:“好啊。”
柳相歌笑着和章呈风蹲在河边,二人弯腰慢慢地分别将河灯放下,看着河灯渐渐漂远,两盏河灯于长河中晃晃悠悠,有时快被冲倒,有时一阵风来,中心的烛火也跟着晃晃悠悠,将熄未熄。无论如何,这两盏河灯依旧“并肩”于长河中漂着,从始至终,不曾分开。
柳相歌转头,正好对上章呈风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瞬间愣神,他想,就是这样的眼神,好似永远不会变。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柳相歌也不知道,他只是那夜将睡未睡之际,他听到那声“夫君”后,他便开始想,呈风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想,呈风兄无疑是温润、包容的,他仿佛能容得下他一切的天真、幼稚、不完美,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做了什么,一回头便能见呈风兄如这般看他,温和、含笑、却又带着莫名的看不懂的忧伤。只要他需要,呈风兄一直在他身后。
话本上说,喜欢是掠夺,是占有,是排他。
柳相歌想,若有一日,呈风兄将这些予他的温柔分给旁人,他或许会因此变成一个疯子。
这是他的挚友,唯一的挚友,不容许他人觊觎。如果说喜欢是独占,是掠夺,那他便是喜欢呈风兄的吧。
柳相歌轻声唤了一声:“呈风兄。”
见到章呈风疑惑地挑眉,柳相歌笑着伸手揽住章呈风的脖子,他笑着靠近,“呈风兄,我喜欢你。若是你不喜欢我,那便推开吧。”
在章风兄震惊的瞳孔中,柳相歌慢慢闭眼靠近,二人唇舌相交,此时夜空亮起烟花,照亮了于满天烟花下激吻的二人。
一吻毕,柳相歌喘息仍在,他笑着靠近章呈风,在他耳边道:“呈风兄,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是什么?”
“我希望呈风兄心悦我。你知道吗,呈风兄,河神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