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钦,我有主意,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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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重,一照顾城主的下人突然打了个寒噤,猛地从睡梦中苏醒,看着床上脖颈处插了一把匕首的中年男人,他心中大骇,不知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动静,又惊又惧,手哆嗦着伸上去,拔下插在男人脖颈的匕首,拔下后,借着月色,他看着染血的床和手上的血污,又惧又茫然。
天光放明,柳相歌尚且还在睡梦中,只听得门外吵闹声、脚步声源源不断,他蹙眉,将头埋进枕头中,没有入睡,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句,“城主死了!”
柳相歌当即跳起,他将窗口打开,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下人,他道:果然……
在石室中听得月温及所言他便想到有这么一遭,没想到来得怎么快。
章呈风从背后靠近,气息清凉好闻,他道:“要留下看看吗?还是今日便走?”
柳相歌想了想,道:“就看一眼吧。”
等柳相歌二人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两个棺材并列,月温及跪着蒲团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身边有哀悼声,有啜泣声。
柳相歌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拉着章呈风离开。路上他们碰见了林簪雪和陆重水,那二人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最后林簪雪看了一眼柳相歌,便道:“走了。下次要你好看。”他说完这话,面上腾地一下变红,也不知是威胁还是期望二人关系能够和缓。
入骨在门口等他们,柳相歌多看了一眼他的脖颈,道:“你的脖子这是怎么了?”
入骨夸张地道:“大人,你是不知道。有歹人夜里带刀行凶,想要置人于死地,我见义勇为,腾腾行动。这不,虽然脖子受了伤,那歹人却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他碰了碰青黑的淤痕,疼得龇牙咧嘴。
惹得柳相歌哭笑不得。倒是章呈风见状,眼皮一掀,瞅了他一眼,最后倒没有说些什么。
柳相歌道:“呈风兄说,你……”
入骨知道柳相歌是想说些什么,他挠了挠头,道:“哎呀,大人,这就是我们幻蛇一族的宿命啊。主人应该同你说了吧。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还算好命,碰上了心仪之人。我的同族有的生在荒郊野岭,方圆千里没有活人,一成年就死。我这还算好命。能够多活几个月。”入骨爽朗地笑了笑,似乎没把这当回事。
“那你不走了?”
入骨解释道:“今后不走了。原本想趁机多陪陪他的,可是没办法,人家厌我至极。只能灰溜溜回来了。不说这个了,之前是我错了,比起他,我还是想多陪陪大人和主人。”
“好了。走了。”章呈风插话道,“入骨啊,虽然不想……你懂的,但是看在你要死的份上,还是能够忍一忍。所以,你接下来要听话知道吗?”
“哈哈哈……主人,我知道了。”入骨打哈哈过去,心中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感慨自己命运悲惨,不过也忘了方才转瞬即逝的伤感。
柳相歌身后,白纸飞扬,白幡飘动,唢呐声阵阵,白事一场,尘归尘,土归土。也算是一场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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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道,你二人本非亲兄弟,共用一面,算什么?
我却道,若换上他人面,换来他一生安遂,那我削骨换面又何妨?
曾记那年明月否?
那年,月凭玉尚未被月不朗带回月府。寒冬腊月,冷月泠泠,加之寒风呼啸,原先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乞丐占据了,月凭玉只好瑟缩在墙角。腹中空空,饥寒交迫,他迫切地希望有仙人来救他,可是哪有仙人啊?
他瑟缩着,最后不省人事,带到他醒来时,便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房间中,他战战兢兢,不敢动作。等了不知多久,有人推门进来,那人捧着一碗粥,温柔地唤他:“小乞儿,吃东西吧。”
月凭玉想,他好温柔啊。
后来,月凭玉不敢多待,便趁机离开了。他那时想,他一定遇上月仙人了。不然,怎会有人会救他?
等到被月不朗带回月府时,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月仙人,是他阿兄救了他。月不朗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必须是月家的二公子,毋庸置疑的二公子。
月凭玉想,真好啊,月仙人变成了他的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