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该不会以为难道待在他们身边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顾钦讥讽地笑了起来,他笑柳相歌那些无头无脑之言语,更笑他自不量力。
朋友?呵呵,那个红镜生骨从来不缺也不需要朋友。
柳相歌自然没有搭理顾钦,他意识到顾钦他们或许知晓了章呈风鬼的身份,心道:还是暴露了……
“朋友?啊!真是一个值得反复咀嚼的词语啊!”今朝道人兴奋地道,“曾经我也有过朋友,后来这些朋友都死绝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和阿山相依为命了。”他说完,眼里露出怀念神色,不过须臾,醉意明显,口中胡言乱语,“与周,黎姑……”
“大人,该回去了。”阿山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他伸手将已经步伐不稳的今朝道人扶住,转头对几人道:“诸位,跟我来。”
柳相歌心道:先跟他过去吧,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够寻到呈风兄,先探查一番,再行事也不迟……
阿山将他们引到另一处山洞里,里头东西杂乱,阿山面不改色,手上将今朝道人稳稳扶住,脚上有条不紊将地上的物件踢到一边,他道:“好久没有活人到这里了,地方简陋,还望客人不要介意。”
几人摇头,见阿山一人收拾不过来,也不在意什么,也跟着阿山收拾起来。
周芜实在看不过去了,她道:“要不阿山你先将今朝道人安顿好?”
阿山摇摇头,道:“大人醒过来见不到我会哭的。我这边很快就好。”他将今朝道人放在一张椅子上,手上动作不乱。
几人很快便收拾出一处僻静处。阿山坐着,他道:“几位何故出现于此?拿‘无言客’糊弄一下大人没问题,可是到我这却是不管用。”
柳相歌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他细细将前后缘由解释一通。
阿山面不改色,他道:“既然知道我们在做人烛灯,几位跟过来也不怕我们将你们做成人烛灯?”
“你!”顾钦被他这番胆大妄为的话一激,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周芜见此只能急急拍了拍顾钦的手背权作安抚,她道:“要将我们杀了早便杀了。何故将我们带到此地?”
“这位小姐倒是聪慧。我们是不会将你们做成人烛灯的,你们且放心吧。”阿山淡淡地解释一通,他没有顾及几人的神色反应,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一旁酣睡的今朝道人。他道:“几位有什么话想问就快问吧。大人要睡觉,不能惊扰他,我们长话短说罢。”
“好。那我有惑,这些人烛灯是用来供养谁的灵魂的?”柳相歌道,“若我没看错的话,这些人烛灯全都用以滋养一个灵魂吧?他是谁?”
“柳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芜闻言略显吃惊,她对人烛灯有过耳闻,只道是用来燃烧灵魂的邪物,何来滋养魂魄之效?
“那倒是得问问阿山了。”柳相歌紧紧盯着阿山,似乎要将他接下来的一言一语全都记下。
阿山兀自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平和,他道:“你见过他了?”见柳相歌点头,他才道:“人人都道人烛灯以人的灵魂作为燃料,人魂一死人烛便灭,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用这些人烛灯供奉已死之人能够滋养已死之人的残魂……”
“外面那些傀儡……”周芜皱眉沉思道。
“不过是大人闲来无事所制。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帮人干活。”阿山见今朝道人睡得不安稳,急急伸手抚平其睡梦中的皱起的眉头。
“可是为何和兹的傀儡这么相似?”周芜又道。
“师承一脉自然相同。好了,客人,我送你们离开吧。”阿山站起,走到一处,脚下动作,几人疑惑间,只听他道:“客人往下走,一直走下去,或许下面之物能够为你们解惑……”
柳相歌刚想说什么,机关启动,脚下踩空几人迅速下落,他心中急切:糟了!还未能探查出呈风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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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们呢?”今朝道人有些迷糊,他睡意朦胧,眼睛将睁未睁,头隐隐作痛,他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人来过,是谁呢,他记不清了……
“没有人来过。大人继续睡吧。”阿山平静道,他伸手在今朝道人的太阳穴上慢慢揉按,看着对方慢慢放松的眉眼,神情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