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很久了,我已经很久不曾被他推开过。今日是一次,明日呢?明日又是一次?后日呢?今日他能够推开我,来日他也能够推开我。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他每次都要推开我。都怪你,都怪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呵呵,今日我不想做那什么温柔公子了,披着假皮,我也不是真温柔。”
听着章呈风的自言自语,顾钦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妨碍他面色嚣张,神情倨傲,他看着正走过来的那人,道:“说什么呢?宵小就是宵小。肮脏、污浊,怎么,我让你过来了吗?你是在污我的眼吗?呸!”
章呈风道:“不知死活。”
他施诀,无数面镜子从地上钻出,将他们三人分隔出一个世界,那些镜子里面映着的并不是他们三人的样子,而是在一个个幻境,镜子中,有的富商将一个乞丐狠狠踩在脚下,嘴上说着羞辱之言,下一秒却暴毙而亡;有的人口衔“毒蛇”,下一刻死于拔舌……无恶不作者皆死不足惜,他们的肉身死于暴毙,灵魂永夜困于镜子。
下一刻,光芒四射,三人倏然立于圆台边缘,四周是滚烫的熔浆,头顶是悬浮的镜子,而圆台中心,却是一个红衣新嫁娘,新嫁娘手脚被自圆台升起的锁链束缚,他双手交叠,静静地看着几人,然后道:“这里很久没有来客人了。欢迎你们。”
周芜道:“你是?这位公子,何故将我们拉入此处?”她说话时,面带恐惧,新嫁娘,镜子,方才光芒中,有一双手将他们拉入镜子中,如果没猜错的话,红,镜子,那新嫁娘正是五大恶鬼之首的红镜生骨。
一旁的顾钦已经瞧出不对劲了,他左右看了看,面上带着惊疑,他不动声色走到周芜身前,顾钦道:“你带我们来这里是何意?”
章呈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新嫁娘身边,道:“我的法力不够,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好,不要让想想发觉,知道吗?我的半身。”
“呵呵。你是在命令我吗?”新嫁娘如此道,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向顾钦二人,他道:“周小姐,顾公子,多有得罪了。我分出来的这个半身最受不得刺激,不过呢,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夫君出手,当面诋毁,呵。”
说着,半空悬浮的无数面镜子朝顾钦二人飞去,周芜本就聪颖,经过他们二人的对话,便已经推出他们二人,以及他们三人的关系,她道:“不要!公子住手,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会道歉的。”
“阿姐!喂!我道歉行了吧。”顾钦此刻面带恐惧,他也知道事情不妙,他一顿后悔,恨不得掌掴之前的自己,惹到了个疯子,看,叫你逞口舌之快。
“呵呵。晚了哦。”新嫁娘快速靠近,气流掀起喜帕,露出与身后那人一模一样的面容,他们的眼里,全是暴戾,“现在,惩罚时间到,做个梦吧,二位,请。”
说完,两面镜子分别将二人纳入其中,新嫁娘道:“善恶有报,祝,好梦。”说是惩罚,也不过是让他们二人在镜子里做一场大梦,善者必有善报,恶者必有恶报。只是,这个梦会格外恐怖,魑魅魍魉,妖鬼横行,鬼气横生。
柳相歌一眨眼,便发觉不见几人的踪迹,棺材已开,虽然不知里面的东西为何没了动静,但柳相歌自是不敢轻举妄动,面对面他能够应付,却只怕背后受敌。方才他自然察觉到呈风兄的不对劲,只是顾及棺材动静,没有贸然过去。他心道:呈风兄,这是怎么了?什么推不推的?怎么像是被过去的事情魇住了……
不过几息,等柳相歌再看过去时,几人狼狈出现,是的,三人中唯有章呈风孑然独立,而周芜却是蹲身面色哀愁,扶着满头大汗的顾钦,其再不似之前的桀骜模样。
章呈风轻声道:“管好你们的嘴,这是教训,也是警告。”说完,也不顾二人什么反应,径直走向柳相歌。
此时,柳相歌紧绷的身躯略微放松,他道:“呈风兄……”
“想想……”章呈风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棺材里的东西剧烈地撞击棺材,砰、砰、砰……
柳相歌刚要反应,却被那东西震开……他后退几步,由着章呈风扶住肩膀,稳住脚步,柳相歌定睛一看,只见一缝合怪物蹲坐在棺材上,手、脚、脸、脖子……无一不是缝合痕迹,黑线遍布全身,骇人至极。
突然,怪物一动作,柳相歌惊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