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安坐长凳的女子双指伸长如利刃，他眼前一晃，一道黑影朝他冲来，柳相歌猝不及防，就被推倒在地上，所幸这里的地上早被铺上了厚厚的毛毯，被推倒之际，柳相歌也并未感觉到疼痛。

他胸口被一只脚踩着，柳相歌抬眼看去，漆黑的墨发层层叠叠，女子如兽一般，后背微缩，手中微蜷成爪，指尖时而聚拢，时而伸展，她道：“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她在哪里，带我去找她。”

听到这话，柳相歌蓦地笑了，他道：“姑娘，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实话说吧，我想通了，我想，与其千辛万苦为你寻她，不如直接让你去陪她。你说，死了的话，你去鬼界会不会再见到她？”

腰间芥子袋袋口松开，随着柳相歌的话，数道符纸从芥子袋中飞出，数张符纸急急贴到那女子身上，女子猝不及防，被符纸触到，符纸被触到无论女子怎么甩动都无法将其甩开，白光一闪，女子被符纸震得后退几步，柳相歌也借机翻身而起，随之闪到一旁。

二人呈对峙，随着女子站稳，数滴血从女子墨发下的脸滚落到地上，血一落地，瞬间消失，柳相歌感觉到脚下摇晃，意识到幻境就要结束了，他捏了捏一直握在手中的方布，有些可惜，自己方才没有将其打开。

他看着那女子道：“姑娘，下次有话好好说罢。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主人没教你过吗？所以，后会有期了姑娘。”

柳相歌到底没对她赶尽杀绝，或许是那哭声，或许是眼下这女子如傀儡般静默。

柳相歌掏出一张符纸，就要撕开，忽地听到那女子说，“帮我找她，你答应了的。”

柳相歌手一顿，笑道：“我后悔了。何况我也对姑娘手下留情了。”

“我告诉你一个结局。”

柳相歌顿了顿，思索片刻，挑眉道：“为何？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结局吗？”

“我会告诉你一个结局，这是你所期待的。”

柳相歌点头，“看来还是我赚到了。阴偷月是吗？你且等着，我定会为你寻来。不过，若是死了，你当如何？”

那女子轻嗤，“就算是死，我也要她生不如死。你带来就是。”

“好吧好吧。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这是何处？我为何会到这里？”

“此处是红线傀儡台，心有不甘者啊，且观一场傀儡戏，梦里的红线傀儡啊，会带你到弥补不甘。”

“所以，这是假的？”

“假又何妨，真又何妨。”

“是吗。”

柳相歌轻笑着，看着墨发女子重新回到长凳上哭泣，脚下的地面依旧摇晃，他撕开手上的符纸，身子渐渐消失，手上的方布尚且未落地，偌大的金玉台自戏台处一一倒塌。

它说：“主人啊主人，你在哪里啊？一千年了，我去找你吧。”

它说：“主人啊主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