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修整,几人匆匆返回扎营地。回去途中,柳相歌瞥了一眼之前被他们丢在一旁的箱鬼,箱鬼老老实实地被章呈风提溜在手上。
柳相歌想:这箱鬼倒是老实。
拨开高大树丛,就看见被绳索绑起来的几人。留在扎营地一行八人,此时三三两两倒在地上显得狼狈至极。
柳相歌和章呈风对视,后者拿着箱鬼悄悄倒退几步,面上作无辜状。柳相歌将桃木剑握在手上,面上一凛。
身后的镖师兄弟同样作戒备状。柳相歌顺着草木间隙,观察到黑棺上的铁链已然消失,棺周围那些符纸已经消失。几人走到被绑在一起的镖师侠士身边,欲解开绳索。
身后咚的声音好似将一声惊雷突的响起,众人心中一惧,柳相歌回头一看。
就见黑棺上赫然坐了一白发男子。其身着白衣,白发及地,面若桃花,肌肤苍白,一双黑溜溜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几人方向。扑面而来鬼气森森,八卦盘悬浮而起,桃木剑也险些从柳相歌怀里脱出。
众人一动都不敢动。柳相歌蹙眉道:“阁下是何人?欲做什么?”
白发男子勾唇笑道:“在下微生敛,诸位莫慌,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给大家开了小玩笑。大家勿要放在心上。”
“玩笑?我看这是存心取笑我们来的。”李漕横眉怒道。
微生敛的笑意越扩越大,嘴角裂到耳朵边,露出内里森白尖锐的牙齿,他道:“不好笑吗?呵呵,像个傻子一样摸不着头脑,不好玩吗?李……大哥?”
李漕怒意更显,其他人倒是被微生敛吓得噤声,李漕喝道:“小五,我们待你不薄,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五?谁啊?”
临时加入的侠士摸不着头脑道。
“之后的人可能不知道,他是那个被我们从岭南一路带到这里的乞丐小五。”李漕道。
原本李漕是认不出他的,但他这一声“李大哥”倒是唤起他尚未消失的记忆,而且,记忆犹新。
“是他?”
“小五?跟着我们一路的小五?”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道。
李漕几人一路从岭南行到此间,也曾和不止一个侠士同行过。几千里路遥遥,镖局的规矩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几人刚出放置黑棺材那个义庄后,他们遇上了一个乞丐——年龄尚小,骨瘦伶仃,身上青紫一片,据说是父母早亡。见状,几人自是心生怜惜,询问小五意见后,更是将他一路带出岭南。期间,李漕更是生出回到京城后让小五认他做义父的念头。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未入密林前小五就留下一封信离开了,众人读过信后便消去找小五的念头了。
如今,纵然小五换了一幅面孔,不,或许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单凭那句“李大哥”,与小五同行多日对他多有照拂的李漕自是能认出。
微生敛跳下棺材,道:“我不想伤你们的。这几个月我玩的很愉快。多谢你们的款待。但是,现在房子已经建好了,我得接他回家了。”
“不可!黑棺是我们此次押送的货物,不能让他带走!”李漕大喝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以李漕为首,众人提刀上前,柳相歌也跟拔剑而去。
“啧。”
微生敛不耐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念在往日交情,我本不欲与你们动手。”
他白袖一舞,袖中铁链飞出,腕口粗的铁链飞到众人面前,铁链与刀剑相交,刀剑相撞声不绝,转眼间,在场的所有镖师侠士都倒在地上,捂胸痛呼。
柳相歌也受了一点伤,比起其他人,他这点伤不足挂齿,他突兀的站在摔倒的众人中心,柳相歌意识到微生敛绝对是对他手下留情了。他不解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