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镖师神情慌张,他道:“两个时辰前我和四流子一起去解手,回来的时候他说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打算去看看。我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但是四流子说,用不着,我去了碍事。我就回来了。”
镖师五东子思绪飘远——
五东子用剑鞘拍了拍四流子的手臂,他道:“流子,我们快回去吧。””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人的怪异举动。四流子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地方,神魂好似被吸引。
五东子顺着他的视野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密林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他暗道:方才估计有山间野兽跑过去。
“流子。流子?流子!”
五东子又喊了几声,许是被五东子这喊魂一般的叫法喊回了神,四流子神色颇有些不耐,他道:“东子。怎么了?你这叫魂似的叫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
五东子闻言,瞪大眼睛:“什么!倒不如说说看你吧。你这是怎么了。方才可是看到什么东西?”五东子身体一抖,双手交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魇去魂魄。叫你都不应。好不容易应了你又来责怪我。”
四流子闻言一怔,他喃喃道:“我吗?”
似是想到什么,他露出一个诡异又势在必得的笑容,“东子,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五东子顺着四流子看的方向望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密林依旧是密林,那里与方才是同样的景致。
“好东西。”四流子鬼使神差朝那边走过去,“等不及了,我要去看看。晚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五东子一见四流子如此,急忙拉住他:“别啊。总镖头说了,密林中环境险恶。我们最好结伴行动。”
四流子被五东子这么一扯,他停下脚步,就在五东子以为他是想放弃那个念头,就听到他问:“你是要和我抢好东西吗?”
“啊?”五东子一愣,鬼使神差地脱口的不字变成“是的。我也想要。”
听到五东子不加掩饰的话,四流子眉目间厌恶更深,他道:“你自己去就好,用不着你,你别碍事。快滚!”
——“我也不晓得怎么了。我不想这么说的,我也不想回来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五东子又愧疚又恼怒,说完,他大步走到那具尸体面前,跪下,悲痛道:“是四流子吧。流子,我对不住你!怪我没拦住你!”
与四流子相熟的几人纷纷围坐在尸体旁边,语气无一不悲痛,样子无一不伤心。
李漕蹙眉,他转向柳相歌:“柳道长。此事你怎么看。东子这种情况不多见。不像是人为。反倒像是妖怪作祟。”
柳相歌点头附和:“照五哥描述的情形,四哥倒像是被妖怪控制心魂。但两个人一同出去,这两个人理应有同样的几率遇害。按理来说,控制心神的妖怪不应该控制两个,唯独放过五哥。若我是妖怪,不会留下一人。要么是妖物实力不济,不能一次性吞吃两个,要么留下一个别有图谋。”
“柳贤弟。按照你的说法,若是图谋,又该是怎样一个图谋法?”
柳相歌一看,见是六麻子在说,于是耐心解释道:“六哥有所不知。妖怪让五哥活下,背后用心险恶。你看,听到五哥所言,我们人心涣散,众人内心恐惧。惧则生变。变则有可乘之机。有可乘之机那么就算我们人多势众,那妖怪就算实力不济迟早也会将我们逐一击破。何况,这具尸体或许不是四哥的吧。”
众人大惊,六麻子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柳相歌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看向李漕,“李大哥,我说的对吗?”
李漕点头,对着众人道:“正如柳道长所言,这具尸体疑点重重,是不是流子的还有待商榷。何况,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们如此浮躁一面。单凭一具无皮尸体就认为他是你们多年相处的兄弟?”
李漕说完,那些镖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大多低头默然不语。
突然出现的无皮尸体,突然消失的兄弟,如何不叫他们生出联想?虽然他们心下不说,但看他们的脸色,神色中流露的愤怒和伤感,已然表明他们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