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歌信誓旦旦说道:“她在那我就不去那。我要避开她。”
“好徒儿!”
“好师父!”
寒解子觉得有哪些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借着酒劲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就睡过去了。
“师父,师父?”柳相歌戳了戳他师父,不戳还好,一戳鼾声如雷,他道:“竟是睡着了吗?好吧。”
次日,柳相歌一睡醒便见一张凑近放大的脸。他吓了一跳,就要推开,那人比他快上一步,柳相歌动作落空,又险些摔倒,他皱眉道:“师父,这一大早的,你在干嘛?”
“嘿嘿。”寒解子憨笑,“这不是看你起没起吗?莫气莫气。”
柳相歌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他道:“那我起来了。师父我们今天还是去镇上吗?”
“当然。”寒解子想到什么,他问道:“昨晚你问我什么来着?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柳相歌眼睛滴溜转,他笑道:“就师父你那酒量,每次醉后不都是翻来覆去那些话吗?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啊?要我说师父你的嘴比朝廷监牢那些犯人的嘴还要严。”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取笑你师父。该罚。”柳相歌一听,立马跑出去了,寒解子看见他跑得飞快的样子,也不追,无奈摇头道:“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不过他心下松动,倒是没有忧虑了。
天晓得他一醒发现自己昨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后背冷汗直出。
不过幸好,昨晚是梦。
寒解子算算日子,又开始惆怅了,他喃喃道:“再过半月就是七月半了。到时候他过来又该如何是好。”
下山途中柳相歌洗漱好拿起包裹里的大饼就开始啃。他边走边口齿不清道:“师父,我觉得我们不用再买话本子了。”
“不行!”
“为何不行!我们拿这些钱去改善伙食有何不好?”柳相歌卖力吞下噎人的大饼,又喝了口水,继续道:“师父,不是我说,你没有发现我们最近似乎好像已经入不敷出了?”
寒解子拍了拍柳相歌的背,惹得他朝他看过来这才道:“这是买命钱如何能省?就算入不敷出我们这几天多跑几个镇赚回来就是了。”
“要不我拿之前的话本反复温习?”柳相歌又道,“或者我们卖了之前买的话本!”
寒解子想了想,道:“晚间归来再议。”他觑了一眼柳相歌的脸色,这才耐着性子解释,“徒儿啊,不是为师不依你。只是这话本子可是一刻也缺不了的。”
“为何?”柳相歌掰开手指数了数,“一、三、五、七……这些话本子无非一个模板一个套路。见面,爱上,爱不得,囚别离,入监牢。千千万万个话本皆是一个套路。为何不能继续反复看下去?再者我已经熟读话本了,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
寒解子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他心道:每次得新话本你照样如痴如醉看下去。呵,你说的这些话我可是一个字未信。
“非也非也。”寒解子语重心长道,“徒儿啊,我日日夜夜叫你看话本不是让你看这些路数的。照你所说,知晓路数就是已悟。可世间之事岂用路数就能形容?让你观话本,不是观法,而是观情。你知晓结果却又不解过程。情字一说,无形无状,不知何起,不知所往。为师想借话本一物,让你知何为情,何为爱,何为欲。知情了爱,明晰欲望,方能敬你所爱之人。遇你所爱之人,若他爱你,你们可携手共度余生;若他不爱你,你也不可强求。”
“师父说得对又不对。如师父所说,情爱一事不知何起。可是这由本心生出的情爱,只待遇到心爱之人,不消他人指点,自会敬她爱她护她,由爱生敬畏。现在观话本不正是纸上谈兵、按图索骥吗?空有警示又有何用?不如自己悟。因为你本身足够好,所以你才会对自己的心上人好。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才会坦然面对心上人给出的蜜糖和砒霜。”
“若是你所爱之人不爱你呢?你又该如何自处?”
“不爱便不爱。与其继续纠缠,不如放手,相忘于江湖。”
寒解子皮笑肉不笑道:“说得好!希望你真正遇到你心爱之人时也能如此豁达。这个事容为师考虑考虑。”
“师父为何啊?为何不能现在做决定?”柳相歌颇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