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前来参加我们共同的朋友，青山刚昌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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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鱼岛爆炸发生、云居殉职后的第三天。在与春上女士沟通过葬礼筹备权的归属问题后，松田和萩原回警用装备厂的办公室讨论下一步：葬礼筹备。

工厂的另一位投资人也在。过往的日子里，工藤优作的出席不算常见；一般来说他不干涉决策，只会给警用装备厂沉默地打款。如果云居博三再晚穿越两年，一定会对他说爱你工藤明天见。

但今天他在这里。对外的说法是必须要逃避催稿，内心的想法是不能够逃避告别。

——他确实从未想过，云居的人生竟然会先于他笔下的故事终结。于是洋洋洒洒的大作家此刻也很沉默。

“春上女士说，云居把身份还给了她，”在核对了几个葬礼步骤后，萩原有点没精打采地往桌子上一趴，“也就是说，‘云居博三’并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萩原转着手里的笔，迟迟没有在慰灵祭文件上写下逝者姓名。他动作太大，笔帽转得飞了出去，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方面，这是原子笔不是原/子/弹，就算是在日本地面上降落也没什么关系；另一方面，他知道会有人接住它——松田伸出手，稳稳把笔帽抓在了手里。

刀总会有刀鞘。拆弹钳总有收纳箱。汽车总会有副驾驶。不小心丢掉的东西也会被人妥帖地收好。

警察总是擅长寻找失物的。不过，如果是从未显露于人前的东西，也许比起拜托警察，让侦探去发掘会更好一些。

“关于云居警官的另一个姓名——”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工藤优作开口：“也许我有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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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坐在一起，看工藤优作拿出手提电脑。

“当时因为前面的内容显而易见非常重要，中间又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因此我就急着把那一部分视频传给了萩原警官。”工藤优作调出当初随身摄像头录制的警视厅卧底视频，直接拉到最后，“但到后面，摄像头录下了很模糊的一句话——”

他按下播放键。于是，云居博三的声音响了起来，斩钉截铁地：

“青山刚昌！我的名字是，青山刚昌！”

松田与萩原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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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

“云居确实是从诸星大手里拿到了当时的直升机，但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两人一直有联系，不如说我认为是几乎没有。不像是会透露真名的关系。云居那家伙也没有把通讯加密到我都查不到的能力。”降谷很快发回了他的调查结果，“不过云居为研究资料设定的密码是7356，确实是青山刚昌这个名字的中文谐音。联系他朋友的背景和他对中文的奇怪爱好，这是他真名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无论是出于你们的安全考虑还是对他警察身份的尊重，警视厅的葬礼上都不可能采用这个名字。”诸伏安稳的声音响起来，带点自嘲的意味，“真有意思，和我们卧底的情况还有点相似。”

松田嘶了一声：“景老板，别开这种玩笑。”

“放心，真的只是玩笑。”诸伏温和道：“不过，你们可以参考一下卧底的经验。给他设个用真名的小灵堂和墓碑还是做得到的。”

萩原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想法，“我家之前有了解过一片位置不错的墓地，地点选择交给我吧。不过也都一样，反正——反正哪块墓碑下面都没有骨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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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伊达航做贼一样扛着花圈冲进来放好。此刻大厅的格局颇有些局促的滑稽：他们甚至连照片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