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睁开眼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侍女还没有来叫我,窗帘也还紧密的合着,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我决定再躺一会儿,闭上眼翻过身,却发现床没有原来宽敞了,张开的手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在黑暗中依稀能辨别出是个人形……!人!我的床上为什么还有个人?!
这几日在小说的熏陶下,我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一夜情!
按照剧情展开,我们将要上演《霸道公主狠狠爱:俏王夫你哪里逃》,那人等下醒来要说我夺走了他的清白要求我对他负责,再经历一系列误会、困难,我们先婚后爱。
昨晚的我竟然这样放荡不羁,滴酒未沾就尽显风流。
可是他会带球跑吗?我才17,不想莫名其妙喜当妈。不对,男人不会怀孕。不对不对,万一不是男人呢,更不对了,女人和女人之间也不会怀孕啊。
想到不会凭空多一个孩子出来,我松了口气。话说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离谱的设定吗?
昨晚是利丝送我回来的,然后我睡了……
我用我不怎么清醒的大脑努力烧烤,刚睡醒仍然惺忪的眼睛辨认身边的人,这种连睡相也这么欠的熟悉感,只有一种可能了……
既然这样……
我扬起手向她屁股拍去,隔着被子,只有闷闷的“扑”声。
她赶紧捂着屁股坐起来,幽怨地看向我。
我质问她:
“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眼里的幽怨又深了几分。
“我昨晚累得躺下就睡是因为谁啊?我辛辛苦苦把人背回来,有人倒好,在别人背上睡美了。还要顾着某人的伤口不想被别人看到亲自给人换衣服,又要给眼睛冰敷。折腾到大半夜倒下睡了第二天还要——”
“殿下?”
门外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大概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不用进来。”
她一说我才发现今天醒来眼睛没有明显的肿痛干涩的感觉,我有些心虚地扶着脖子偏过脑袋不看她。
很快,我假装看不到她的埋怨表情,讪笑着拉着她躺下,哄着她说:
“嘿嘿,昨晚真是太辛苦你了,我们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说完还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我转头又嘱咐侍女:
“今早不用来叫我们。”
“到点换班,不用一直守在门口。”
她们在门外应着:
“是。”
等我在去看利丝的时候她已经睡过去了。
昨晚确实累着她了。
我也躺回去又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身边人的动静吵醒的,她看我醒了,说:“起来吧,老头差不多要到了。”
“恩利尔?他来做什么?今天没课啊。”
她没好气地把我拉起来,回答:
“来商量你人口买卖的事,我昨晚传信给他让他来的。”
“……什么人口买卖,也太难听了吧。”我弱弱抗议。
“难道不是吗?这联姻是你想的吗?这联姻那长舌佬没得好吗?”
很有道理,我只好应着摇了摇床头的铃,侍女们很快涌入房间,有序地开展工作。
我注意到在被服侍脱衣服的利丝,想到了什么,吩咐侍女把之前宫里送来的裤装拿来给她穿。
洛基那边送来的衣服总是不合身,要么大要么小。之前的小了,紧得扣子都要扣不上了。去反应了后,这次倒好,照原来的改大了有两码了,穿上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利丝的个头比我大一点,她穿应该正好。
我换好衣服转身看她,她也正穿好。
外面的马甲有些小,她索性就敞着马甲不扣扣子了,添了几分潇洒。
修身有型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正好合身,宽大的袖子耷拉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藏住她修长有力的手。立挺的绣着暗纹的黑色马甲称得她棕色卷发更有光泽,马甲随意地敞开,为她更添矜贵慵懒的气质。白色长裤包裹着她充满肌肉的大腿。
我还在这边暗暗欣赏,就听到她在那边嫌七嫌八,一会儿嫌这袖子碍事,一会儿又嫌这白裤容易脏,经不起折腾。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爱穿不穿。”
恩利尔来得早,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于是我们三个索性坐在餐桌上谈了。
还不等坐下,利丝立马气愤地把事情在我讲述的基础上又添油加醋地告诉恩利尔。
他并没有立马做出什么剧烈的反应,而是冷静地反问我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心中感叹:“老师到底是老师,成熟稳重。”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的结论有多轻率。
听到恩利尔的问题,利丝脱口而出和昨晚同样的答案:
“去砍那老不死的几刀!”
太冲动了,他应该会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