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你刚刚说的出去的办法是什么?”罗西整理好心情,又问了解闻溪自己之前的疑问。
黑发雄虫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噬荒花虽然是植物系,但它其实更接近动物。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让它把我们吐出来就好了。”
【没错,方法其实很简单……】
【确实很简单……】
【简单……】
罗西看着解闻溪嘴角诡异的微笑,以及他说的似是而非的话,心里漫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让它把我们吐出来?”娃娃脸雄虫右眼跳了下,慢吞吞地问道。
解闻溪笑得纯良无辜:“先得找对地方。”他拉起罗西带着光脑的手,依靠光脑发出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罗西紧跟着,看着身前的黑发雄虫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紧闭的小洞前。
解闻溪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
罗西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地上”的洞口看。一瞬间有一丝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但不等他抓到些什么,解闻溪就拉着他行动起来。
没有给罗西一点反应时间,黑发雄虫对他说到:“用力踩。”然后一脚踩上那个洞口。
罗西见他动起来,下意识听从指挥也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踩了上去。
猛然间,“地面”起伏了一下,似是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
只听见一声自下而上的、直冲大脑甚至让灵魂都颤栗的混响:呕——
强大的挤压力不断推挤着两只雄虫。
站立空间骤然紧缩,罗西只感觉自己要被压扁了,耳边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作呕声,眼里是浓浓的绝望,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话。
噬荒花的身体狰狞地扭动,连带着解闻溪和罗西也不得安生。
跟随罗西一起进来的随身录影器也不停地旋转翻滚。
看直播的众雌虫:……呕
身体凭借一股冲击力极速上升,两只雄虫最终被甩出了噬荒花体内,面朝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罗西:……
解闻溪在空中,狂风吹得他衣袖翻飞,象征纯洁光明的白色制服有些凌乱,如瀑的青丝飞舞着,扰乱了雄虫的视线。
他正打算释放出精神力,用精神触手将罗西包裹住,以减轻落地的冲击力。
倏然,一到黑色身影冲向罗西,将他抱住。
解闻溪怔愣了一下,精神力感受到了什么,黑发雄虫的嘴角上扬。
果然,下一秒,他立刻落入了一个硬邦邦、却又充满了他的气味的怀抱。
一只手紧紧环住解闻溪的腰,另一只手则按住他的脑袋,将他往怀里护,微微弓起身体为雄虫阻挡风沙。
于是雄虫狠狠埋进了泽维尔的凶肌,并深深吸了口气。
解闻溪动了动脑袋,抬起头,目光划过雌虫紧绷的下颌线,落到那一双从容扇动的翅膀上。
那双翅膀轻盈地挥动着,薄如蝉纱又透着金属的冷光,而细小的绒毛又为之平添了几分脆弱可爱。
两道风一样快的身影,在空中打了个圈,慢慢落回了地上。
泽维尔正想放开怀里的雄虫,没想到解闻溪下一秒伸出手,抚了一把雌虫的翅膀。
透明银翼猛地一颤,解闻溪明显感觉到了抱着他的雌虫僵住。
“自觉”地从雌虫怀里挣脱出来,黑发雄虫一脸无辜地看向泽维尔:“怎么了吗?”
然而,没有等来雌虫局促的眼神与通红的脸颊,反倒等来了泽维尔一脸羞涩、欲拒还迎的一瞥。
这下轮到解闻溪僵住了,他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泽维尔:“现在不行。”
雌虫默默移开了飘忽的眼神。
解闻溪盯了他一会儿,上前,双手握住泽维尔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他眨着湿漉漉的眸子,小鹿一般的眼瞳泛着盈盈水光,解闻溪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泽维尔感受到手中软软的触感,忍不住一捏,唇角微勾。
屏幕前的教官一阵沉默。雄虫教官拉菲尔与雌虫总教官安德相互翻了个白眼。
屏幕前的观众一阵狗急跳墙。
[不是,这虫崽子凭什么?]
[他是大皇子。]
[不是,这大皇子凭什么?]
[他还是明星军雌。]
[不是,这明星军雌凭什么?]
[……]
屏幕那头波涛汹涌,屏幕这头倒是岁月静好。
罗西披着阿德莱德的黑色作战外衣,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任由雌虫给他擦头发,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
另一边解闻溪没什么身形地靠在泽维尔怀里,一只手勾着雌虫银白色的头发卷着玩。
泽维尔搂着雄虫的腰,垂眸静静地看着怀中的雄虫。
“你们两个在这里没问题吗?”解闻溪抬头。“擅自干扰雄虫的考试,不会有惩罚吧?”
罗西也抬起头,看向阿德莱德,又在雌虫垂眼看过来时,仿佛被烫到一般,快速移开了眼。
阿德莱德歪了歪头。
泽维尔不甚在意地开口:“我们以猎杀星兽的数量和等级计分,不过是少猎几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