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了这二楼最南边的一间房间。
绿衣女子将他们引进去后,便退出去了。
这房间朝北,房门正对着的便是一扇巨大的窗户,从此望去,江面的景色一览无余,江面翻滚的波浪,也能隐隐看见。
秦惊辞转过身来,房间的左边已经摆好了各种的菜肴,香气扑鼻,木桌的对面便是一张巨大的圆床。
整个轻盈的羽纱照在床上,给人既扑朔迷离又清楚的感觉。
一串串的珠帘附在其上,轻轻一摇便会响起珍珠碰撞的沙沙声。
秦惊辞和祁允业正分开检查着房间的不妥之处之时,石行川已经坐在木桌前,大快朵颐了。
他夹起一只黄焖翅,边吃不还忘叫着他们,“师父,云大哥,你们快来啊,这儿的菜可是陵州一绝。”
秦惊辞没理他,还在房间里晃荡着。
就在这时,原本落下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来人带着轻丝面纱,姣好的容颜在期间若隐若现,一身贴身的轻薄长衫,尽显身姿的婀娜。
她手中的木盘上放着一柄金丝壶,步伐轻盈的迈了过去,便到了石行川面前侍奉了起来。
秦惊辞和祁允业这才坐了过去。
从进门到现在,这女子从没说过一句话,秦惊辞不免想到了刚刚的景象,她试探道,“姑娘,除了这酒,贵店可还有别的什么酒吗?”
那女子闻声过来,扬起一抹笑,摇摇了头,没有说话。
石行川在一旁凑着热闹,“师父,这酒特别香甜,你快尝尝。”
趁那女子倒酒之际,秦惊辞睨了他一眼。
石行川将头埋在酒杯里,囫囵的说了句,“呃,这位姑娘你先下去,这儿不需要你了。”
他说完,那女子便躬身离开了。
她走了,石行川还恋恋不舍的,“师父,你也是的,出来玩也不玩个尽兴。”
秦惊辞微微一笑,说着,“你知道什么人能说话,却从来不说话吗?”
石行川满头雾水,没明白什么意思,他再去追问,秦惊辞便不理他了。
他只好求助的眼光看向祁允业。
祁允业笑笑,“被割了舌头的人。”
纵是他在傻也该听明白了,他装作镇定的样子,去端着面前的酒,手却止不住的抖来抖去。
目光呆滞的问道,“师父,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惊辞眼神看向窗外,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走不了。”
石行川趴在木桌上,再也没了刚刚的兴致。
祁允业起身走至了窗边,低声过去道,“可有发现什么?”
秦惊辞摇摇头,“这房间到没什么异样,可这酒楼定有蹊跷,除却那些被摘了舌头的女子,其他人也很是奇怪。”
至戌时还有许久,这房间的吃食自从石行川知道了真相便再也没动过,此时只得恹恹的躺在床上,发着呆。
秦惊辞和祁允业,坐在桌边,下着棋。
落日的余晖打在秦惊辞的脸上时,祁允业一时入了迷,不小心走错了半子,却未发现,两人的棋书本就不相上下。
祁允业这一漏洞,一下便被秦惊辞抓了去。
她快速的下上那最后一子,便抬眼看着他道,“云公子,承让了。”
可她眼神看过去的同时,却与某人深情的眼神撞了个满怀,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眼。
她久而久之觉出了些不对,低下了头,捡起了棋子,“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吧。”
良久,祁允业才闷声道,“嗯。”
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秦惊辞看了过去,片刻,房门便被推开了,来人正是刚刚的绿衣女子,那人道,“各位客官,时辰到了,请移步甲板。”
石行川听到这儿,“嗖”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跟在秦惊辞身旁小声说着,“师父,一会儿便是我和你说的陵州第二绝”日月交辉间”。
外面夜色漆黑,月亮确实已经爬上了枝头,只是太阳又如何得以与它交辉,忽而,她脑中闪过些什么,“所以第二绝便是火树银花?”
石行川面色惊讶,“确实如此,不过这烟花与旁出的都不同,师父您看了,便知道了。”
祁允业跟在两人之后,注视着酒楼的变化,他记得他们来时,这二楼不过开了四间雅间,可现下每一间都亮着烛火。
这酒楼绝不是一日只有两趟船,是有人想留他们在这儿,还是说船上来了什么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