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业:“。。。。。。”
“我没你这么聪明的弟弟。”
秦惊辞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石行川,再不走我就告诉你爹了。”
石行川听见这话,就往回跑,边跑边道,“师父,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石行川的影子渐去渐远。
祁允业酝酿了许久的话,才说出了口,“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我不知道你在此,你。。。不要误会我。”
秦惊辞愣了一瞬,他隐约猜到是叶渡让他来的,却没曾想竟没告诉他,自己在这儿吗。
“整个玉都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去哪儿,自是与臣无关。”
秦惊辞的态度又退回了原先的分寸。
祁允业心中揪了一下,笑了笑,“此次乃是微服私访,带着伏龙卫不方便,还要劳烦将军保护朕了。”
不远处的卫越匆忙的跑过,“公子,那匪首说有话想说。”
秦惊辞听到这,便走了过去,祁允业跟在她身后。
那刀疤脸看到他们二人,便低眉顺眼的哀求,原先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两位少侠,行行好,我们也是没了办法才走到这步的,求两位放过我们,我们定痛改前非,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秦惊辞打量着这人,刚刚倒是没看出来,倒是个能屈能伸之辈,只是先不说他们是否能改邪归正,若是就这么冒然放了,恐是祸患。
若是不放,若真如他们所言,家里的人又当如何。
国不安定,便匪患频出。
秦惊辞犹豫着没有开口。
祁允业在一旁,看出了她的为难,先开口道,“你们家住何处?”
刀疤脸没有犹疑,立即便回道,“家住玉山脚下。”
祁允业转头和她说道,“如此难抉择,不如一起去看看,是真是假。”
祁允业说着,伸出了手,手心向上,等着她的回应。
秦惊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啪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便率先朝前走去。
祁允业看着自己的手心还留有些的温度,嘴边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才跟着向前走了。
玉山距离陵州不算远,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便隐隐约约看见了群山连绵之下的山村。
一行行的矮房,远远望去看不见尽头,这村庄比他们原以为的要大得多,秦惊辞对陵州并不熟悉。
见了远处的熙熙攘攘的村民,他们便稍稍放松了警惕。
村子门口被到处的杂乱的荒草挡住了许多,村外大石头上,斜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石木村。”
卫越带着人进了村中,两人跟在后面。
村中很安静,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小路的中间踢着球,其中一个扎着两只发髻的男孩,朝这边看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着急忙慌的向另一边跑去,边跑边喊着,“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村里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打开门,走了出来。
一个满头白发,杵着拐杖之人,颤颤巍巍的朝他们走来,那老人一手撑着拐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惊辞赶忙上前去拉他,那老者抖着双手,说道,“请贵人们高抬贵手,放了这几位吧,若是没有他们,我们村子上下,怕是早就死光了。”
祁允业三步走上前来,“老人家,您这是何意,这陵州刺史难道不管你们吗?”
那老者抬头看了眼祁允业,仅凭一身打扮,便能看出他与周身其他人的不同,更何况凌人的气势,“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并非陵州人士,多是逃荒而来的,这陵州境内且自顾不暇,怎会有人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身后被押在身下的刀疤脸,也开了口,“你们也看到了,并非是我们想作恶,若是不给自己争条活路,如今的天下,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吗,你们锦衣玉食的贵人自是不会懂得。”
这话确实如此,祁允业无法反驳,轻轻挥手,令卫越放了他们。
伏龙卫听命放人,刀疤脸带头回了村里,周围的村民边拥上来,一个劲而儿地道,“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村民们的脸上个个透着饱经风霜的痕迹,脸上还透着异样的红色,秦惊辞些许不忍,转头与卫越道,“你随人先回陵州,到古渡茶楼借一些粮食过来,以我的名义。”
卫越领了命,刚要出发,祁允业便递过来那熟悉的东西,一枚和他常年佩戴在身上很像的玉佩,却又不一样。
秦惊辞一眼便看出,这玉佩与祁允业的正好是一对重环佩,那么这只便是阿渡的了。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卫越带着伏龙卫先行出发,两人慢慢的跟在后面。
清风吹起些沙土,荡着两人的衣摆,许久,都只有风声,没有说话声。
“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当的很失败?”祁允业似是想了许久,才道出这话。
秦惊辞眼望着地面,正想着如何回他,却突然觉出些不对,她蹲了下来,手指捻着地上的沙。
祁允业问完那话,身旁不仅没了声音,还冷不丁的蹲了下去,他心下一紧,却听到她说,“不对,这似乎并非陛下之过。”
祁允业不明她的意思,但看她的神情似是不对,顺势蹲了下来。
秦惊辞把手指上沾染着的红色粉末,递给他看,“这是硝石。”
两人对视一眼,便转身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