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静,在屋内的叶渡便起身走了出来,“哪里来的信。”
老掌柜一手将木盒递过去,“看那样子,应是从陵州来的。”
叶渡一听陵州,接过木盒,快步回了屋里,抽出那信。
叶渡的表情变得莫名,忽而他笑了声,“杨伯,午膳不用为我准备了。”
老掌柜面色不解,但看公子如此高兴,便答应了下来。
叶渡起身,便架着马,朝着宫里的方向去了。
纵马长街,穿过高矮的红墙,叶渡入了宫。
彼时,承光殿中,祁允业看着面前奏折,第四次飘走了思绪,一个时辰过去,眼前的奏折只是草草的翻了几下。
成堆的奏折仍是杂乱的放在哪里,沈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陛下,已至午时,是否要传膳?”
沈兆的声音,拉回了祁允业的思绪,天气酷热,他本也没什么心情用膳,他皱着眉,“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沈兆躬身告退,还没过承光殿的大门,便迎面撞上了来的匆忙的叶渡。
甚至没有通报一声,叶渡径直便踏入了承光殿。
一旁的沈兆颇为吃惊,“叶大人,容老奴通报一声。”
叶渡浮起些笑,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身而过。
祁允业听见了远处的声音,才抬起了头,在沈兆一片惊讶的眼神中,摆手让他下去了。
沈兆走后,祁允业才慢悠悠道,“兄长这个时辰来?不会是为了来我这儿用膳吧?”
叶渡:“。。。。。。”
砰的一声,一封古朴的信,落在了那堆奏折之上,祁允业皱了下眉,每次叶渡如此着急的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祁允业抬头看他。
对面的人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味看着那封信,给自己使眼色。
祁允业无奈,打开了那信,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大体是说,这陵州风景甚佳,怕是还需多待几日,便匆匆结了尾。
祁允业的脸色更加难看,“。。。兄长何意,欺负我没去过陵州?”
叶渡哼笑一声,故意卖起了关子,“这是我在陵州的安插的暗线寄过来的,想必陵州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既是如此,不若陛下亲自微服私访一番,查个清楚,才好给陵州百姓一个交代。”
陵州一向以繁华之地自居,可兄长的意思,怕是这深重的繁华之下藏着更不为人知的危机,去看一番也好。
祁允业深表同意的点点头,“既是如此,朕作为一国之君,自然要体恤民情,亲自走访,方才能懂民心。”
叶渡面作严肃,“陛下言之有理。”
在祁允业低下头的瞬间,叶渡嘴角扯出一抹不经意的浅笑,哥哥我帮你至此,剩下的便靠你自己了。
***
清风吹拂,江面上的花船荡荡悠悠的飘在江面。
坐在窗前的秦惊辞,几日才等了这桌上的来信,她今日一大早,不过到客栈的一楼用了早膳,再返回去时,屋内便被洗劫一空了。
她的佩剑自是随身携带,可那包裹里也不好什么都不放,便随意的放了些首饰在其中,如她所料。
这明目张胆的劫匪,拿了她的钱财不说,还大张旗鼓的留下一封信,准确说来,也可以称为战书。
那明黄的纸上,没有一丝杂质,简直都刻着“石行川”三个字。
也就他没脑子会用这么好的纸来写战书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人虽然愚蠢,却写的一手好字。
秦惊辞手拿月支,便照着信中所说,去往了这陵州郊外的月竹林。
月竹林,顾名思义,密密麻麻的青竹,长得旺盛,争先想要攀登明月,若不是明月高悬,怕是将那唯一的亮点都遮了去。
不过,此时尚早,月竹林还很是亮堂。
秦惊辞依照石行川信上所说,来了这月竹林,林影风动,安静的只能听到竹叶互相碰撞的声音。
她刚走至空地,对面那沉不住气的便跑了出来。
“哼,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吧,是小爷我!”
秦惊辞抱臂站在原地,“。。。还来挨打?”
石行川轻抬手臂,周围便出现了一群膀大腰圆的江湖草莽之辈,这些人个个面若恶煞,几乎没有个全乎的人。
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眉尖的位置连到嘴角,看着很是瘆人。
秦惊辞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原本的沉稳的神情有了些变化。
看到这儿的石行川,大笑道,“害怕了吧,这可是我重金聘请的杀手,这次你绝对逃不掉了。”
秦惊辞听着这重金二字,心中不免咯噔了一声,看着石行川还一脸嚣张的模样,忍不住想若不是陵州刺史,这傻子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
石行川看着秦惊辞脸色有些不太好了,心中不免有些心虚,又吼道,“算了,我不杀你了,你走吧,你那些银子就别想拿回来了。”
说罢他便招呼着那些人道,“行了,你们的钱我会照付,大家回去吧。”
这时,那匪首开了口,“竟是个娘们儿,弟兄们,把两人都绑回寨里,过冬的粮食看来是有着落了。”
不等那人说完,秦惊辞转身,擦过一旁的竹竿,飞到了石行川面前,拉着他的长袖,就往一边跑。
若不是秦惊辞,石行川还呆楞着站在原地,不懂为什么自己雇来的杀手,突然也捎带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