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听了这话,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仔细解释道,“您这回是赶上好时候了,红堇姑娘平时只每月初八,才登台,近日许是姑娘高兴,已连续登台三日了。”
秦惊辞看着楼下,不经意的浅笑,看来自己是找对地方了。
那小二还在不绝如缕的说着,“不过,想见红堇姑娘可没那么容易,您请瞧好了,此场落幕,能答上姑娘的问题者,才可享用红堇姑娘的一遥茶,这可是百金难求。”
那小二的神色眉飞色舞,谈到这些,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彷佛这名震陵州茶馆的一遥茶,是他所做的一般。
秦惊辞微笑道,“多谢兄台指点,这茶我待会儿再点,说不定今日我便可喝上那一遥茶。”
小二面色没变,仍是笑盈盈的点头退下了,可心里却止不住的嘀咕,每月来茶楼的不下千人,都是奔着这一遥茶来的,他可没见到谁喝上了。
那小二退下,周围顿时安静了许多,茶楼的二楼,客人不少,但大多不像是为了这一遥茶来的,她便没太在意。
这连唱三日的计策,怕是叶渡所出,所幸自己真的来了,若是没来,红堇姑娘岂不是白白劳累多日。
想起叶渡,祁允业的影子便又浮自了她的脑海,不知他们二人和好了没有,祁允业会不会怪自己的隐瞒。
台上落幕,一阵接一阵的掌声,如同电闪雷鸣般的响起,秦惊辞才回了神。
不过一会儿,一楼的人便比她刚来时多出了不少,站着的,坐着的,门口挤着的到处都是,想必都是想亲眼目睹那闻名天下的一遥茶。
秦惊辞目光不自觉的盯紧了去。
台上的一身唱衣的姑娘退去,一幕红布落下,将场上的所有都遮了去,不过片刻,红布抬升,原先妆容满面的花旦。
此时已经清风满目,面若桃花,一身红衣,飘若如仙,“诸位茶客安好,小女今日的谜题为“松柏凋零时,寒日起柳絮”
她念出谜题的瞬息,抬眼望着倚在门边的秦惊辞。
秦惊辞欣然领会,第一个出声道出,“雪。”
座下的宾客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这谜底便已被抛了出来。
红堇眼角含笑,看着秦惊辞道,“恭喜这位客官,雅间有请。”
红堇抬手指向后面。
刚刚那去而复返的小二,一脸幽怨的回来了,“您还真是运气好,我还是头次碰上这红堇姑娘的谜底,是这么单单一字的。”
秦惊辞苦笑不得,不好说出这背后自是有高人相助,虽说是有些不光明磊落,但题也确确实实是她答出来的。
想到这些,她便大方的跟着小二去了。
可不过刚刚起身,一声怒吼便划破了表面的平和,“等等。”
秦惊辞向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那人身穿祥纹仙鹤锦袍,头顶紫金花冠,腰间环着金莲玉带,活脱脱是个腰缠万贯的贵公子。
秦惊辞观他样貌清秀,声音清细,不过是个半大小子。
那人站起了身,那本来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的不屑和挑衅之意,“就是你?本公子愿出三十两黄金,买你的一遥茶,你别不识抬举。”
秦惊辞眼神微眯,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样子,没搭理他,便径直越过他,走了过去。
身旁的小二,心惊胆战的提醒道,“这位客官,这是陵州刺史石家公子,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秦惊辞顿觉小二说的有理,于是,她停下了步伐,在他面前道,“哦,不卖。”
那石行川瞪大了双眼,气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在整个陵州还没有人敢如此待他,“来人啊,把她拿下。”
“你以为,这是想不换便能不换的吗?”
石行川一声令下,身旁的小厮便蜂拥而上。
红堇见势不对,正欲出手,却被秦惊辞拦下,“姑娘稍等片刻。”
不过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小厮,对秦惊辞来说算不得什么,还是不要搭上这新店了。
秦惊辞反手取下腰间的佩剑,剑尚未出鞘,便挡下了这些人的进攻。
石行川看着自己的人在地上疼的嗷嗷叫,可人家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站在原地,他不由地被她的气势吓退了几步。
可众人在此,他怎可输给一个女郎,“你等着,今天算你好运,爷爷我不稀罕了。”
说罢,秦惊辞抬腿向前走了两步。
石行川快步的后退,差点被地上的人绊倒,他恼怒地踢了那地上的人一脚,“挡着你爷爷的道了!”
石行川狼狈离开,地上的那些人也手忙脚乱的跟着他离开了。
秦惊辞无奈一耸肩,“打扰各位雅兴了。”
说完,与红堇相视一笑,去了古渡茶楼的二楼东头。
二楼东头位置隐蔽,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走廊尽头的一角,还有一间房间。
红堇走至那面墙前,轻推一角,那被墙挡住的门向内打开了,她回头微笑,“将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