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业小小的手,贴近了那弓,便引得弓弦来回乱晃,一个不注意,那羽箭便胡乱地飞了出去。
祁允怀看着院中无人,便稍稍松了口气,可不知,那方向,竟忽然冒出一个女孩,他正要上前,便看她只是侧身一扭,利落的躲了过去。
“拉弓的时候如此不专心,会害死人的你可知。” 人虽不大,口气却不小。
她显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不然定是不会如此的语气。
可祁允怀,已经看出了她的不寻常,想必便是刚刚他们口中的落回公主。
祁允怀道,“是在下的不是,姑娘勿怪。”
容念看着她衣摆上缀着的那枚环佩,眼神亮了起来,“你把这个送我,我就原谅你。”
祁允怀眉头紧皱,“不可,旁的都可以。”
容念不知道那东西的贵重,只当是个平常物件,谁料他竟如此说,便故意道,“旁的都可以,那我要他好了。”
祁允怀看着她的手指向的祁允业,“。。。。。。”
这时的皇后漫步走入了院中,“允怀,不得无礼,这是落回的平鸾公主,会在宫中住一段时日,你要好好照顾她。”
容念立马换了副模样,乖巧的看着皇后道,“娘娘,我会好好听怀哥哥的话的。”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便任由他们玩去了。
叶渡收回了神,看着那枚环佩,“送你的,便是你的了,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从不讲道理。”她松了手,那枚环佩便躺在了木桌上。
屋里除了玉佩和木桌相碰发出的声音,便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容念看到他活着便已经够了,她不再停留,说道,“叶大人,后会有期。”
她端起桌上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后,出门而去。
她一走,叶渡竟觉得那香都淡了三分,他自嘲一笑,喝了剩下的茶,才起了身。
转身便见祁允业依着门,看着他,“念姐回落回了,后悔吗?”
祁允业满脸的沉闷,却仍腾出心思来调侃他,叶渡自是不遑多让,回他道,“陛下不后悔就成。”
说完,便逍遥而去,堵得祁允业杵在原地,他回头抽走了那被丢在桌上的环佩,才跟了上去。
“喂,你要不要搬回宫里。”
叶渡瞥他一眼,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么烦人,“谁和你说,我要留在玉都了,陛下不怕我抢了你的皇位?”
祁允业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还有些兴奋了,不复刚刚的萎靡,“哥,当真?”
叶渡被他问的愣了一瞬,竟有些晃觉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可他此刻只想安静一会儿,顾不上和他兄友弟恭,他眼神瞟向祁允业身后,抬眉一笑,“卫统领。”
祁允业果然回头一看,可哪有什么卫越的影子,再一回头,也没了叶渡的影子。
祁允业:“。。。。。。”
***
月光披左,星光伴右
秦惊辞的行军速度不快,前无堵截,后无追兵,更没有什么劳什子的圣旨,她倒是头次行这么轻松的军。
一个时辰后,他们才出了玉都的地界。
秦惊辞回头下令,“今夜在此扎营,明日再走。”
归珩领命,带着将士们去空旷的地方扎营去了。
秦惊辞独自站在不远处,看着天边的月亮,神思止不住的越跑越远,那秋山好像便离此处不远。
那晚的月亮好似也像今日这么亮。
“将军,东西准备好了,您可以去歇息了。”
归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胡乱的回了一嘴,便让她先去休息了。
出玉都前,叶渡曾给了她一个锦囊,她还没忘,虽说这并未按照叶渡所说的十里之外,可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她倒要看看,叶渡到底给她留了什么。
锦囊之上,是个随意绣着的百合花,她解开封口,掏出个纸条。
一寸一寸地展开,便看见纸上写着“陵州新店,但求一顾。”
秦惊辞:“。。。。。。”
秦惊辞合上那锦囊,有些嫌弃的丢在了一边,走回营帐睡觉,陵州可是在玉都的南边,离北地越来越远了。
叶渡到底是打的什么盘算。
没走了两步远,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些什么,陵州临海,无论是通商还是运输,都是个绝佳的妙处。
她去陵州确实南辕北辙,可叶渡应当不会白白的给她这个,她又走了回去,将地上的锦囊捡了起来。
看来这陵州,她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