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国位于极北之地,多是荒芜的大地,射箭是他们一族自小便学的,阿那遥西取来自己的弓箭,然后道,“上来我的箭靶。”
他的随从,拿着一个苹果摇摇晃晃的走上了前去,站在了箭靶之外。
只是那么一瞬,他的箭便以离了线,若是那随从动作慢了一秒,怕是这箭便不知道是射在苹果上还是射在脑袋上了。
秦惊辞最厌恶以人作活靶的作风,她拧眉,取来旁边的弓。
沈兆却从她身后道,“娘娘,这是陛下托老奴给您的。”
秦惊辞闻声回头,看到了沈兆递来的正是挽日,她接过挽日,抬头看向祁允业。
祁允业也在看她,眼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惊辞回过神来,搭好了弓,高声道,“小雀。”
站在一旁的小雀,顺势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环,扔上了天。
那玉环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玉光,通体透亮,可玉环不大,大约只有小指那么宽。
玉环正要下落的片刻,秦惊辞射出了箭。
等人再望过去时,那羽箭已穿过了玉环,钉在了箭靶上,玉环好好的环在箭上,小雀临时系在上面的红色飘带。
还在空中耀眼的扬着。
秦惊辞将挽日交还给沈兆,转身看着愣在一旁的阿那遥西道,“阿那使者,承让。”
阿那遥西挂不住脸上的面子,自顾自道,“想不到大祁的后宫也是卧虎藏龙,倒是在下浅薄了,还望娘娘勿怪。”
秦惊辞淡然一笑,坐回了台上。
阿那遥西也灰溜溜的坐了回去,这春猎才再祁允业的一声令下里开了场。
数十匹马儿,朝着林子里奔去的时候,叶渡也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
秦惊辞余光晃见,本该是叶渡的位子,却早早的没了身影。
青年才俊在猎场飞腾,这边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一行行骑装的舞女,踏步而来,场上也摆上一直大鼓。
一人踏在鼓上,其余的人舞在鼓旁,一曲金戈铁马闻声而出,将台上台下的注意都吸引了去。
这本是战场上鼓舞士气的曲子,奏在此刻,伴随着舞姬的演绎,到也有了几分肃杀之气。
秦惊辞并没完全听着这曲子,时不时的看向一旁出的萧润,可她仍是一副专心欣赏的模样,并未任何不同。
先坐不住的却是容念。
容念轻声唤她,“惊辞,我身体不适,想去更衣,你可否随我同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够在座的人听见,无论是萧润还是祁允业,都没有动静。
秦惊辞点了点头,随着容念去了后面的营帐。
容念到了营帐,便拉紧了帘子,但却始终都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要更衣的模样,就当秦惊辞正要开口之际。
忽地晃见帘子外有个影子在动,不知从哪来的,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秦惊辞正要提醒容念,便听她开口道,“惊辞,我的玉佩不见了,想是丢在来的路上了,可否陪我去找上一找。”
说话间,容念掰开她的手,在手心里写下两个字。
秦惊辞很快反应过来,是“小心”二字,容念到底要干什么,门外的人又是谁派来的,秦惊辞一头雾水。
可等不及她反应,容念便拽着她出了营帐。
他们掀开帘子出去时,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容念带着秦惊辞从小路穿过,名为寻找着她丢失的玉佩,可甩开身后的尾巴不久,容念刚要开口。
秦惊辞的眼神却忽地凌厉了起来,猎场的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刀剑声,绝不是比武射箭所能产生的。
她拉过容念道,“阿念,萧润想借你之手,除掉我?”
容念没料到她已猜到大概,便如实道,“萧润却是如此说,可惊辞,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猎场的南边,有我的心腹接应。”
秦惊辞摇了摇头,“不对,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让你引我到她的埋伏,只是为了让你担心而带走我。”
猎场的上空,一声冲天的信号发起,秦惊辞惊道,“她的目标是陛下。”
秦惊辞闻此便要往回赶,容念急忙的跟在身后,无数的刀剑声自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秦惊辞的心越发的紧张。
没走多远,她忽然道,“阿念,你继续向前走,将你放在南边的援兵带回来。”
林子里安静的将那树影声和远处的兵箭声,映得彻底,一切的一切都不给两人犹豫的机会。
容念眉头紧皱,迟迟不语。
秦惊辞退后了两步,催促她道“阿念,快去,我们在猎场等你。”
秦惊辞转身前看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去。
容念不再犹豫,折返了回去。
不过须臾的时间,秦惊辞便赶了回去,据她离开猎场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可场上的局面已经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绛红的大鼓,颜色愈发的显眼,竟令人分辨不出,这是太阳所照,还是鲜血所染,落得东倒西歪的酒杯正如那寻觅着各处躲藏的臣子般狼狈不堪。
能看的出场上为数不多的穿着大祁所制铁甲的,应是奉祁允业之命留下的御林军,秦惊辞方才松了口气。
她穿过前面的围栏,绕回了高台旁。
高台之上,祁允业和萧润竟都好端端坐在哪里,似是台下的这场纷乱,与他们二人全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