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业无奈,放下了秦惊辞,立在了宫门口,“所有身患蜂毒之人,减免半年赋税,朕愿同百姓一齐,共筑大祁。”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踏着这不绝于耳的喝声,祁允业牵起她的手,穿过了长乐门。
红色的砖墙置于两侧,喧闹的声音置于身后,穿过那门廊时,好像世界仅剩了他们两人,祁允业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秦惊辞,谢谢你。”
秦惊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什么都应付的来,偏偏怕这柔情似水,她顿了顿道,“陛下不必如此,臣妾亦是为了天下百姓。”
祁允业笑了,“朕知道,朕就是替百姓谢你,不然你想到哪儿去了。”
秦惊辞:“。。。。。。”
夕阳在他们的身后缓缓落下,映着两人的影子逐渐的拉长,转而消失不见,祁允业一直跟着她,丝毫没有到了自己宫门口的自觉。
秦惊辞忍不住提醒他,“陛下,承光殿已经到了。”
祁允业停了脚步,看过去,“谁说朕要回承光殿了?”
秦惊辞看着他们走的这条小道,若是不去承光殿,这路上便就剩下西华宫了,秦惊辞刚要说话。
却见祁允业的眼神忽地变了模样,祁允业突然又道,“朕确实要去承光殿,多谢爱妃相送。”
说完,祁允业便飞快的转身走了。
秦惊辞在等走后,又四下张望了许久,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所幸不想那么多,拐个弯回了西华宫去。
另一头,祁允业带着些怨气的坐在承光殿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卫越。
卫越颇有些觉得,若是自己说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消息,怕是整个进来,分开出去了,在阴森的眼神之下,卫越开了口,“陛下,坊间对于落回使者的事,有了些许的传闻,还未闹大,是否要出手阻止。”
祁允业眉间的阴翳多了不少,怕是萧润又动作了,他说道,“叫叶渡来见我。”
卫越带着命令,便快马加鞭的朝着叶府去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带着叶渡进了宫。
秦惊辞坐在西华宫,不知晓这外面的情况,但她坐在房顶上,却瞟见这伏龙卫的边防没到时间,却换了一轮。
这是有人深夜入宫了。
她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乔装打扮一番出了西华宫,这伏龙卫的边防每隔一个时辰一换,这才刚过了半个时辰。
竟已不是刚才那一拨了,她跟在一行人后面,见他们去了东宫偏门处,秦惊辞躲在一旁的柱子后,果然自偏门进来一个人。
待那人走近了些,怎么是叶渡,秦惊辞惊讶。
秦惊辞的伎俩,叶渡最熟悉不过,从进门开始,叶渡便发觉了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这双眼睛的主人。
跟着伏龙卫路过西华宫之时,他看到了一袭黑色的衣角,从墙边穿过,他心中颇有些明了了。
***
阔别多日的朝会,终是恢复了。
祁允业靠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这帮人,落回的事都已人尽皆知了,有些人却还沉得住气。
外邦使者毕竟是礼部的事,兜兜转转,还是周远安先开了口,“陛下,近日臣听闻了些坊间的闲话,不知是真是假,但求陛下为臣解答疑惑。”
周远安这个老滑头,惯会如此,祁允业回他,“说来与朕听听。”
周远安看了看四周,然后才说道,“落回使者已在玉都多日,近日却不知怎的不见了踪影。”
周远安说话时,不时的抬眼看着他的反应,说完了,反倒是没了动静,祁允业道,“确实如此,落回使者阿那钦然无端暴毙,死在了城南驿馆,此事着实蹊跷。”
“你倒是说说,这案子交给谁办合适?”
周远安手中拿着的笏牌,险些没掉了下去,这个烫手山芋竟抛给他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细汗,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两国的邦交,陛下不如钦定一位刑官使,统辖大理寺和刑部合办此事,岂不万无一失?”
祁允业笑了,“周大人果真是七窍玲珑心。”
话落,他邪魅一笑,“只是,此刑官使,周卿可有推荐。“
周远安眼下是骑虎难下了,这陛下怎么就揪着他不放了,他能想出来大理寺和刑部都不得罪的办法就不错了。
眼下竟又让他举荐这刑官使,他趁人不注意,偷偷环视着场上的官员,既是刑官使,定是不在大理寺和刑部之内的,才好秉公执法,只是陛下到底是让他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