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缓了许久,才确认刚刚的是个梦,自己这是在屋顶睡了一夜,也难怪会做恶梦了,秦惊辞额上还挂着被吓出的汗珠。
仍心有余悸着,下面的小雀见她脸色不太好,喊道,“娘娘,你没事吧?”
秦惊辞不太放心,顺口问道,“小雀,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小雀歪着头,想了想,“没什么啊,娘娘,今日宫外的守卫都撤走了,应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秦惊辞听到这儿,才放松了些。
可不等她缓一会儿,她便看见了归羽的身影,归羽一脸凝重的站在下面,“将军,华芝草出事了。”
秦惊辞飞身下了屋顶,来不及用膳,换了身衣服,便随着归羽出了宫,路上她才得知,昨日太医确实在宫外搭了棚,将那日他们找来的华芝草,化在汤药里,令人分发下去。
可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喝药。
起初,他们还以为百姓碍于官府之人在,不敢上前来,便将官府的人撤走了去,只留了些负责稳定秩序官兵在此。
可直到第二日,仍没有人敢上前来,无奈,太医署的人将此事禀报了给了圣上。
这才落到了叶渡的头上。
不查不知,一查才知道,不知从哪传开的,这华芝草含有剧毒的事,现下人尽皆知,没有人敢上前冒这个风险。
归羽丧着脸,“将军,我们解释了许久,但仍未有人相信,这华芝草可解蜂毒。”
秦惊辞这才明白,她没想明白的是什么了,这草他们得来的太容易了,她竟忘了这点,萧润利用华芝草是毒草的事实,掩盖了其可解蜂毒的作用。
这招确实精妙,她这是摆明了,他们没法证明这药确实无毒,没中蜂毒的人喝了确实会中毒身亡,可中了蜂毒却不愿试药。
这便陷入了僵局。
秦惊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距离叶渡约定的日子也不过剩了不到半日,若是蜂毒没解,祁允业便要接下这邪神附体的谣言。
加上落回国的发难,萧润的这盘棋确实下的高超。
马车行的很快,秦惊辞掀起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出声道,“归羽,出轻舟钱庄。”
归羽诧异的道,“将军,渡公子不在钱庄。”
秦惊辞拉下帘子,坐了回去,面色却也恢复了往日模样,“无事,我自有打算。”
马车停在钱庄门口,秦惊辞下了车,堂外的老伯,跟着她进了钱庄的后院,“掌柜的,钱庄可还有收留的中了蜂毒之人。”
杨伯略有些差异,似是没想到将军会如此问,他回道,“有的,将军,我带您来。”
杨伯带着秦惊辞便走边道,“这不是公子在宫门口搭了棚子,多的人到那儿看着去了,都想等别人试了那药到底有没有用处,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哎,庄里仅剩了些没力气去的孩子。”
秦惊辞跟着他进了偏院的屋里,几个孩子见人来了,眼睛睁得大大,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不敢说话。
杨伯出声安抚,“别怕。”
几个孩子才卸下了防备,秦惊辞转头对着杨伯道,“掌柜的,我有件东西丢在外面了,劳烦帮我取一下。”
杨伯应道,便转身离了屋子,他到前面转了一番,只看到归羽姑娘站在那里,“羽姑娘,将军命我来取东西。”
归羽一脸疑惑,“将军什么也没给我啊,怕不是你听错了吧,杨伯。”
恰逢此时,叶渡从外面回来了,他看着两人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归羽道,“杨伯说将军有东西让他来去,可她什么也没和我说,应是杨伯听错了。”
叶渡忽地抬头,“遭了。”
众人赶到之时,秦惊辞已做好了所有,与几个孩子玩闹起来,她听见声音,看着匆匆赶过来的几个人。
笑道,“这么急着做什么。”
叶渡一直知道秦惊辞的性格,为达目的,她确实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但眼下看着没什么不同,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叶渡有些松了口气。
秦惊辞见他没回答,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手臂上扬,轻薄的衣衫顺着话落,露出了内侧沾染上的疮液。
叶渡猛地收缩眼睛,“惊辞,你!”
秦惊辞知道若是提前与他们说了,定是没人会同意,只能先斩后奏,她好生道,“阿渡别生气,这不是有华芝草,我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还扬了扬手臂,似是在证明自己没事。
叶渡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此时已过了辰时,距离他的诺言不到六个时辰了,他道,“惊辞,这蜂毒发作也需要时间,若是赶不上,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