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辞问道,“信呢?”
乌拉汗刚要说话,远处忽地一只毒箭飞过,秦惊辞余光瞟见,拉着乌拉汗,向后躲,可紧接着更多的飞箭袭来,祁允业一把拉过她往后仰。
再回头去看时,那毒箭已射中了乌拉汉的眉心,他睁大的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
秦惊辞刚要说话,祁允业倏地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秦惊辞还处在,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了证人的情况之下,脸色煞寒,并未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感受到一股热风从她耳边划过,她转身便往外面跑去,“陛下稍后,我去追。”
前脚还没踏出这个门,就被一股力气拉了回来,“秦惊辞,我的伏龙卫不是看热闹的。”
秦惊辞回过神看着祁允业,才发觉,自己确实过界了,要牢记自己的身份现在是宫中后妃,她后退了两步,“臣妾失言了。”
祁允业原本黑着的脸,忽地却多了几分生硬,他有时候很想知道,她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叶渡见状,出声道,“不如先将华芝草带回,距臣许诺之日,不过两日了。”
秦惊辞抬眼道,“叶大人说的不错,眼下解了邪神之说才是首要。”
一旁的容念看着中了箭的乌拉汗,脑海突然闪过些什么,她急忙道,“我去趟驿馆。”
秦惊辞见她神色不对,不停的给叶渡使眼色,叶渡人还在,心思怕是随着那骏马跑去一边了,他朝着祁允业道“陛下,城南驿馆有些事,需再和落回使者核实,臣去去就回。”
祁允业的心思压根不在这儿,没听叶渡说了些什么,便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现下,两人盯着这成堆的华芝草陷入了沉思。
秦惊辞歪头看着他,“陛下,应该还留了些伏龙卫吧?”
祁允业:“。。。”
幸好卫越带着人没追上,担心他们调虎离山,很快便折返回来了,不然,她和祁允业倒是能共患难了。
***
容念骑着马拼命的往驿馆赶,她一颗心悬在空中,乌拉汗什么还没说,便被人灭了口,阿那叔一定要没事啊。
快马奔过东市,叶渡追了上来,“公主殿下不必担心,驿馆由皇宫守卫,应不会出什么大事。”
容念的心稍稍放心了一点。
很快,两人齐齐到了驿馆门口,容念谢道,“多谢叶大人相送。”
叶渡下了马,行礼道,“娘娘客气了,臣顺路罢了。”
容念顿了顿,没看他,转身进了驿馆,内里的洒扫的下人与她请安,不像是有刺客闯入的模样。
她才安心了些,她推门喊道,“阿那叔。”
没有人回应,屋里像是没人一般,她余光扫到床边,阿那钦然一身棕白相间的落回官府,安详的躺在那里。
容念愣了一瞬,笑道,“阿那叔,你别吓我了。”
可远处的人没有动静,甚至连胸廓也不曾有轻微的起伏。
容念瞬间慌了神,她缓缓的走了过去,床边的木椅上,放着一封信,信纸上画着一只青鸟,那是容念第一次学画时,给他画的。
信纸颤颤巍巍的打开,苍劲的笔力,飘洒在纸上,
“公主亲启
臣自知酿成大错,不愿牵连殿下,万般罪过皆有臣一人承担,臣自知微薄残命不能挽救万千百姓,但望公主宽宥。
臣自此不再身旁,唯愿化作草原的苍鹰,永佑殿下吉祥。”
一滴泪水浸湿了信的末尾,泪水打湿了墨汁,字体晕染的有些看不清了,容念慌忙的拿着衣角去擦。
可覆水难收,模糊的字迹却怎么也看不清了,她心中急切,擦得更是用力,那信纸险些要被撕破。
一双有力的双手扶住了他,“容念。”
容念红润的眼眶中含着热泪,她委屈的望着叶渡,“祁允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意孤行。”
若不是她执意和父皇对着干,会不会阿那叔就不会死了。
叶渡没有纠正那个名字,只是任由着她抱着他的肩膀哭泣,泪水打湿了左肩的衣裳,也打湿了某人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容念突然不吭声了,她松开了叶渡,强扮作笑,“让叶大人见笑了,请叶大人先离开吧,本宫想独自待会儿。”
叶渡本想说些什么,可容念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未看他一眼,他起身离了驿馆。
玉都的天怕是不会平静了,两国交往,不斩来使,此次落回国的使者却死在了玉都,这一连串的动作,怕是与那位脱不了干系。
他出了驿馆,便即刻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