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念闻了这话,脸上顿时开朗了不少,“进来说。”
秦惊辞随着她的脚步,跟在后面,“容念姑娘,不知可有听过华芝草?”
容念进了屋里,却在听闻这句话时,停了步伐,转头问道,“可是宫外出事了?”
秦惊辞没想到她竟一下子便能想到宫外,只好说道,“玉都起了疾疫,现下唯有这华芝草可解。”
容念眉头紧锁,这华芝草乃是剧毒之草,需要画华芝草解的毒,却是落回独一份,“华芝草是落回之物,想来应是和落回的人脱不了干系。”
秦惊辞又说道,“还有一事,华芝草的模样,你可与我画一份。”
容念松开了眉头,“这个简单。”
她拎起桌上的白纸,三言两笔,纸上赫然出现了朵根枝繁茂,却样貌寻常的花。
秦惊辞接过了画,“这便是华芝草?”
容念的脸色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愁容满布,她送秦惊辞到了院中,说道,“疾疫的事,我会想办法和阿那叔打听,你也要小心。”
秦惊辞谢过,又上了那围墙,容念看到了她飞去的方向,应是那紫宸宫,她看着宫门外守着的银甲,走了过去。
***
虽说这疾疫在宫中并未传播开来,但宫中的防卫加强了不少,倒是这紫宸宫却还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宫外的红墙给这黑夜添了不少的亮色,她游走在金黄的砖瓦上,倒还衬得有些显眼。
偏殿的灯光亮了许久,想必萧润此时正在偏殿礼佛。
秦惊辞小心的打开了主殿的窗户,进了她的寝殿,层层弥漫的纱帐之外,到处飘荡着一股清香,这清香有些熟悉。
但味道很淡,秦惊辞没有多想,房间的各个角落她都一一查看,并未看见容念画中的花。
秦惊辞心中早有预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萧润怎会如此轻易的随意放置。
屋中黑暗,行动多有不便,只是摸索许久,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无奈,秦惊辞只得先退出去。
刚要翻动窗户,偏殿的灯光却倏地熄灭,换作了男侍手上的一只灯笼明亮。
脚步声越发的近了,秦惊辞退到了角落之中。
可等待许久,那门并未如秦惊辞想象般的打开,而是灯光距她越来越远,她翻身出了紫宸宫。
没走多远,一行伏龙卫好整以暇的等在距西华宫不远的路上,卫越带头道,“娘娘,陛下有请。”
秦惊辞挤出个笑,转身去了承光殿。
秦惊辞进了殿内,站在殿中央走来走去的身影,才停下,“将军果真是智勇双全,晚上喜欢乱闯的习惯不知是如何习来的。”
秦惊辞这下知道了,刚刚应是脱了祁允业的福,她才能安然离开了,这次是她理亏,她便没多计较,转而道,“陛下应已知道此次的疾疫只有华芝草能解。”
“若想破除陛下邪神附体的谣言,必须找到这华芝草。”
“朕知道,但你下次行事之前,好歹和我说一声,我好让人接应你。”
秦惊辞心中略有动容,孺子可教也,这皇帝陛下还是很好说话的,她挥手作揖,“无碍,臣妾的武功,这宫中怕是无人挡得住,陛下尽可放心。”
祁允业抬起僵硬的脸颊,无奈道:“。。。。。。。将军英明神武,朕喜不自胜。”
秦惊辞见他模样不似高兴,低声回道,“陛下谬赞,若无其他事,臣妾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不等祁允业叫她,转身离了承光殿。
刚到西华宫,还没坐稳,秦惊辞便收到了容念送来的消息,玉都中有人暗中售卖这华芝草,只是这消息来的隐蔽。
不过想引来华芝草,她倒是想到个合适的地方。
***
第二日一早,旭日东升,今日的天气实在是个艳阳天,在医馆外面排着长队的百姓,被这日头折磨的不行。
尤其是这患病了的百姓。
远处的太平楼上,秦惊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转头向着归羽道,“买些解暑的凉茶,送去吧。”
归羽接了命令,离了这隔间,秦惊辞头次没坐进这太平楼的雅间中,她坐在二楼的飞阁之上,无论是街上的情景,还是这楼中的情景,她皆一览无余。
昨日容念既已经说了这华芝草有人偷偷售卖,那必然就有买家,想要引他上钩,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莫属太平楼了。
她一身男子装扮,束起的发头次规矩的扎在了玉冠之中,活脱脱的像一个玉面小郎君,她饮完了杯中之茶,“这里,再上一壶茶。”
话音刚落,明亮的浅黄衣袍划过她的眼角,“容。。。?”
秦惊辞话未说完,被容念抢了先,“公子出行,怎忘了带上阿念?”
容念给她斟满了茶,附在她耳边说道,“落回的人,我擅长打交道,放心。”
秦惊辞提起那茶壶,又给她满上,“阿念做事,我自是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坐在了飞阁之中。
秦惊辞刚举起那酒杯,余光便看见,楼下却有一可疑之人,秦惊辞偏头道,“此人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