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长廊,却依然不妨碍交谈。
“病源暂时还未查清,只是患病的人越来越多,还未找到有用的药方,有些棘手,不过你不用担心,朕身为皇帝,自是办法多的是。”
秦惊辞这是知道了,他不会告诉自己的,便顺着他道,“既如此,那臣妾便告退了,陛下也早日歇息。”
祁允业兴奋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派人守着西华宫,秦惊辞很高兴。
他对自己想出的办法很满意,他坐下继续批着奏折,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秦惊辞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另一头,秦惊辞出了承光殿,便直接从东宫附近的宫门,翻身出了皇宫。
这疾疫的出现确实可疑,她得亲眼确保,归羽他们没事,不然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这玉都的夜安静的不同寻常,平日里这个时辰,东西市都还热闹非凡,可此时,街边竟一个人都没有,整座玉都彷佛停滞了一般。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好,但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念头。
走过太平楼,倒是灯火通明,不同于别的铺子,到底是背后有人。
行至它对角的轻舟钱庄,秦惊辞拉上了面罩,走了进去。
前堂没了人,可后院中到处是搭建的棚子,里面一个挨着一个躺着的都是人,他们面色散发着不寻常的红润。
身上各处都起着厚厚的脓疮,像是要将他们的生命都吸干了去。
不远处的一束光亮,慢慢向着这边走来,那老伯提着一盏灯笼,面上遮着厚厚的面罩,他手臂上提,晃见了秦惊辞的脸,“将军?”
秦惊辞对他有些印象,是经常在轻舟钱庄表面上的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伯离她很远的距离,却不停的摆手道,“将军,快点过来,小心将病气过给了你。”
秦惊辞虽不懂医理,但也知道有些病传染的厉害,她快步走至了后面,老伯领着她往后院,她在后面忍不住问道,“渡公子可好?”
老伯叹了声气,“公子,为了查出对症的药方,好几日没休息了,将军,您快劝劝他吧。”
穿过前堂,后院的主屋,整个屋子都被烛火点亮了,门没关,秦惊辞已经能看见地上满屋的翻得乱七八糟的书。
连叶渡都觉得棘手的病,定不简单。
老伯点头退下,秦惊辞进了屋子,叶渡埋头在书架间,并没看见她的身影,直到他终于找到了那本书。
他朝着桌边走,才看见了立在一旁不知多久的秦惊辞,他神色严肃,“惊辞,你怎么会来?”
秦惊辞没理这句话,而是直接问道,“可有找到医治的方法?”
叶渡抬眼笑了笑,眼中可见他的疲惫,可他还是温柔的道,“放心,我暂时还能控制,只是时间问题。”
秦惊辞不懂医术,可叶渡既是这样说了,那便说明他是有把握的,她便少了些担心,叶渡还在书堆里翻来覆去的。
等到叶渡再抬头时,秦惊辞便已消失在院子里。
叶渡朝着院中的空气微微一笑,便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天将放明,他突的看到一味名作华芝草的药。
此药的效用很是奇怪,本是一味毒药,但却是另一物的解药,便是这树蜂的蜂毒,这树蜂的毒性很强,且传播力大,唯有华芝草可解。
“蜂毒?”
叶渡快步走至外面,细细的观察者外面的人的情况,若是不细看,这确实像平常的疾疫,可若是仔细观察。
患病之人各处的脓疮,个个透亮,其中的脓液也可看得清,倒是与这书上写得不无二致。
可树蜂耐热,应是生于北方干旱之地,说起来,落回国倒是常见,玉都地界却是从未见过。
纵是有过相似的病情,也是临近落回国的地界,怎会在玉都引起如此大的疾疫。
如此明显的指向,他不能不想到落回。
踌躇之时,钱庄的掌柜敲了敲门,“公子,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叶渡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沿着东市走去,路过街边常见的那家面摊,今日竟罕见的没有一个人,他心里一紧,莫不是又有更多的人染了蜂毒。